将军!蜀军劫营!哦不,叛军劫营!文钦的儿子文鸯,杀进来了!”
司马师脸色骤变。
他没想到文鸯竟敢主动出击,更没想到他能杀穿邓艾的营寨,直逼中军。
他冲出帐外,只见营中火光冲天,无数黑影在营中左冲右突,如入无人之境。
正中那员小将,银甲白袍,长槊如龙,所过之处,魏军将士纷纷倒地。
司马师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,想要镇定心神,却不料用力过猛,竟将左眼尚未愈合的疮口震裂!
一阵剧痛从眼眶中炸开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刺入他的脑髓。
司马师闷哼一声,双手捂住左眼,鲜血从指缝间涌出,滴落在衣袍上,触目惊心。
“兄长!”
司马昭从旁边冲过来,脸色煞白,“您——您的眼睛——”
司马师强忍着剧痛,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他知道,若主帅惊惶,则军心必乱。
他不能让文鸯得逞。他一把推开司马昭,踉跄着走到帅旗下,拔出佩剑,嘶声下令:“擂鼓!各营坚守本阵!乱动者斩!传令弓弩手,向中军方向攒射!不许放那员小将靠近!”
传令兵飞马而去。
司马师又唤来亲兵,让他取来一张厚被。
他伏在榻上,将被头塞进嘴里,死死咬住。
剧痛一阵阵袭来,他的全身都在颤抖,冷汗浸透了衣袍,可他硬是一声不吭。
那被头竟被他咬得粉碎,棉絮碎布散落一榻。
司马昭跪在旁边,泪流满面:“兄长,您……”
司马师瞪了他一眼,那目光凶戾如虎,仿佛在说:闭嘴。
被头咬碎了,他换了枕巾,枕巾咬碎了,他换了自己的衣袖。
鲜血从他眼眶中淌下来,顺着脸颊流进衣领,又滴在榻上,洇成一片暗红。
帐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文鸯的喊杀声几乎就在耳边。
司马师咬了咬牙,挣扎着站起来,拔出佩剑,踉跄着走到帐门口。
他望着那个在火光中左冲右突的银甲小将,右眼中满是狠厉。
“传令,命邓艾收拢残兵,从后包抄。命胡遵切断颖水浮桥。今夜,我要让文鸯有来无回!”
文鸯在营中往来驰骋,长槊刺穿了一个又一个魏军将领。他看见了司马师的帅旗,就在前方不远。他奋力杀去,却被弓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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