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钦在山中迷路,迟来了一夜。
当他赶到乐嘉时,文鸯已经杀透重围,退出战场。
父子二人会合,文钦看着儿子那身被血浸透的银甲,心疼得眼眶发红。
“鸯儿,你受伤了没有?”
文鸯摇头,喘着粗气,“父亲,魏军士气已被我挫败,但邓艾、胡遵的合围之势已成。我军寡不敌众,不能再耗下去了。速撤向寿春!”
文钦点头,正要下令,斥候飞马来报:“将军!毌丘俭已经跑了!他听闻乐嘉战败,弃众夜逃,不知所踪!”
文钦脑子里嗡的一声,险些从马上栽下来。
“毌丘俭……弃众而逃?”
他喃喃道,脸色灰败。
文鸯急道:“父亲,事已至此,悔之无益。不如率军向东,投奔吴国。孙吴与我等有旧,必能收留。”
“投吴?”
文钦苦笑,“我文钦一生志在匡扶魏室,如今却要投靠敌国……”
他重重叹息了一声,“罢了。走!”
父子二人率残兵向东狂奔。
邓艾、胡遵率魏军穷追不舍。
文鸯见追兵逼近,对父亲道:“父亲先走,我来断后!”
他拨转马头,带着十余骑,回头反冲魏军。
追兵被他杀得人仰马翻,溃退数里。
如此反复六七次,魏军竟不敢再追。
文鸯且战且走,一路杀到淮河边。
他站在岸边,望着滚滚东去的淮水,将长槊插在地上,回首西望,那里是寿春,是淮南,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。
如今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文鸯!”亲兵喊道,“船来了!快上船!”
文鸯提起长槊,跃上渡船。
船帆升起,顺流直下,渐渐消失在晨雾中。
毌丘俭逃到慎县,躲在一片芦苇丛中,被追兵张属搜出。
张属一刀砍下他的头颅,用布裹了,献于司马师。
司马师躺在榻上,左眼已瞎,浑身缠满绷带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毌丘俭的人头,沉默了很久,然后挥了挥手。
“悬于洛阳城门,以儆效尤。”
他挣扎着坐起来,对司马昭说:“淮南已定。传令回师,回洛阳。”
司马昭急道:“兄长,您的伤势太重,大军行动缓慢,不如先在许昌休养几日。”
司马师摇摇头:“国不可一日无君,朝不可一日无主。我必须尽快回京。”
大军行至许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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