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时辰到,再不来,他们就得去码头接夜班活了。
终于,一个穿半旧中山装的身影推门而入。阿忠手里拎着那个紫檀木盒,不疾不徐走到桌前坐下,将木盒轻轻一放,压得桌面“吱呀”一声。
“铁头哥,久等了。”阿忠声音压得极低,刚好盖过邻桌的喧闹。
铁头的目光瞬间粘在木盒上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这盒子一看就不是凡物,里面的东西,定然比命还重。他手不自觉按在桌下的开山刀上,声音沙哑:“阿忠哥,你说的‘买卖’,到底是啥?”
阿忠没说话,伸手掀开木盒。
“哗啦!”
七叠崭新的港纸整齐码着,油墨香混着木料的清香,在潮湿的空气里炸开。茶档光线昏暗,可那些港纸泛着的光,比煤油灯还刺眼。铁头和阿杰的呼吸瞬间粗重,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“五万块定金,两万块钱前期活动费用。”阿忠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西环码头三号仓库,二十八条北边大陆过来的苏北佬的命,一条一万,事成当天结尾款二十三万,再加五万安家费。
战死的兄弟,家人拿一万抚恤金;受伤的,医药费全报,再给五千养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