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笑了笑。
笑的风轻云淡,仿佛张玄素骂的不是他。
他甚至又端起茶盏,慢条斯理地再次浅尝了一口茶,这才放下茶盏,看着张玄素。
“张博士既然要论,那我就陪您论一论。”
“不过论之前,我得先问一句,您这身子骨,撑得住吗?待会要是气着了,一口气上不来咽了气,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“你!”张玄素气得浑身发抖,差点真的背过气去。
他狠狠喘了几口气,一撩衣袍下摆。
张玄素就这么直勾勾的瞪着顾安,眼睛红得像要喷火:“你说!老夫今日倒要听听,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!”
顾安看着这位倔驴一样的老儒,心里其实有点佩服。
这年头,敢这么直接跟他叫板的人不多了。
朝堂上那些世家官员,表面嚣张,实则外强中干。
可像张玄素这种老倔驴则完全不一样,他是真倔,是真觉得自己捍卫的是正道。
可惜,道不同。
顾安收敛了笑容,正了正神色:“张博士要我说清楚,那我就从源头说起,说说儒家这两位祖师爷,孔夫子和孟夫子。”
张玄素冷哼一声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先说孔夫子。”顾安不疾不徐地开口,“孔夫子当年周游列国,游说天下君王,想推行他的仁政理想,第一站到了齐国,想投奔齐景公,在齐国当个官,施展抱负。”
顾安说到这里,顿了顿,手轻轻一摆:“可人家齐国有晏婴啊,晏相国几句话,齐景公就打消了用孔子的念头,夫子只好离开。”
张玄素脸色沉了沉,没有反驳。
“后来夫子又到了楚国。”顾安继续说:“楚王本来挺赏识他,想重用,可楚国也有大臣说夫子坏话,说什么‘孔子弟子三千,贤者七十二,个个都能文能武,要是让孔子在楚国掌了权,楚国还是楚王的楚国吗?’”
“楚王一听,有道理啊,就算了,孔夫子又没成。”
张玄素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就这么兜兜转转十几年。”顾安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:“孔夫子一辈子戚戚惶惶,如丧家之犬,哪个君王都没真正重用他,最后只好回鲁国,教书育人,修书立说。”
馆内静得可怕。
李承乾呆呆地坐着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学过《论语》,读过孔子的生平,可从没听过有人敢用“戚戚惶惶如丧家之犬”来形容这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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