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灯,只有走廊的月光透过半透的窗纱漫进来,给家具镀上了层朦胧的银边。
张麒麟不在房里,倒是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哗哗的水声,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暖黄的灯光,把水汽蒸腾的影子映在门上,晃晃悠悠的。
“那我等一会儿吧。”她小声嘀咕着,走到床边坐下。
床品带着刚晒过的皂角香,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纹路。
没过多久,水声停了。
张宴清像被按了开关似的,猛地坐直了些,后背挺得笔直。
心脏“咚咚”地跳,撞得肋骨都发颤,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——明明只是来送个东西,怎么搞得这么紧张?
卫生间的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拉开,带着湿热的水汽涌出来,裹着沐浴露的清香,瞬间弥漫了半个房间。
张麒麟走了出来,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,发梢的水珠顺着线条分明的脖颈往下滑,滴落在结实的胸肌上,又顺着沟壑没入浴巾边缘,留下蜿蜒的水痕。
张宴清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去,随即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——他左肩上有大片青黑色的纹身,虽然被水珠打湿看得不太完全,但露在外面的部分,分明是只威风凛凛的麒麟,鳞爪张牙舞爪,仿佛要从皮肤里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