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。
宴清睁开眼时,首先捕捉到的就是这片刺骨的冷。
视线所及是穹顶垂下的冰蓝色纱幔,像凝固的海浪悬在半空,一动也不动。
她茫然地眨了眨眼,脑子里空得像被大雪覆盖的荒原,什么都没有——她是谁?这里是哪里?为什么浑身都冷得发僵?
想坐起身时,指尖忽然触到一团东西。
那东西很小,蜷在她身侧,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雪一样的白,细看还能瞧见光泽流转。
它头顶有半透明的小角,像冻住的冰棱,身后拖着条同样雪白的尾巴,尾尖却缀着一点亮眼的金,像落了颗碎星。
是只从未见过的小兽。
宴清的手指顿了顿,小兽似乎被惊动了,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。
那触感也是凉的,带着鳞片特有的滑润,却奇异地不让人反感。
她心头一跳,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,才发现自己躺的根本不是寻常床铺——那是一张通体莹白的玉床,触手冰寒,甚至能看到床面下隐约流动的寒气,像是睡在一块巨大的寒冰上。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口凉气,赶紧掀被跳下床。
脚踩在地面上,总算驱散了些寒意。
床上的小兽也跟着动了,它轻巧地从玉床上跳下,落地时几乎没声音,小爪子踩在地上。
它抬着小脑袋看她,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湿漉漉的。
宴清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这巴掌大的小家伙抱了起来。
小兽很乖,蜷在她掌心,尾巴尖那点金轻轻扫过她的手腕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她轻声问,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这里……到底是什么地方?”
小兽歪了歪头,喉咙里发出“嗷呜、嗷呜”的轻叫,声音软乎乎的,像撒娇。
可宴清听不懂。
她苦笑了一下,指尖轻轻抚摸着它冰凉的鳞片:“对不起啊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混乱的思绪里,只有一个模糊的念头越来越清晰——她叫宴清。
还有,她要找一个人。
找谁?
这个问题像根细针,轻轻扎在脑子里,却怎么也想不出答案。
脑海里没有那张脸,没有那个名字,只有一种莫名的、沉甸甸的执念,推着她必须找到那个人。
她抱着小兽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这像是一间石屋,墙壁都是青砖堆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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