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静了下来,暖意漫在窗棂间,可宴清望着眼前眉眼沉沉的宫尚角,心头莫名就泛起一阵别扭。
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浮起那日庭院里,上官浅故作温婉、处处暗对宫尚角宣示好感的模样,心口微微发闷,暗自腹诽。
这人怎么就这么招姑娘惦记?
她理智上清清楚楚明白,上官浅本就是无锋细作,盯上宫尚角只是任务目标,未必是真心动情。
可道理归道理,心里那股酸涩别扭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凭什么人人都盯着他?凭什么旁人还能明目张胆觊觎他?
心头憋着一股小闷气,宴清抬眸看向宫尚角,脸上瞬间染上一层委屈难过,眉眼微微耷拉着,眼眶慢慢泛红,声音带着一点哑,委屈巴巴开口:“你从头到尾,都在瞒着我。”
素来从容淡然的她,此刻倒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,眼底氤氲着一层浅浅湿意。
宫尚角一见她这模样,整个人瞬间慌了神,素来沉稳冷静、遇事从不乱分寸的宫二先生,竟难得手足无措起来,连忙上前半步,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懊恼:“抱歉,清清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当初在桃花岛初遇你的时候,我就已经对你动了心。
可我心底一时不敢承认这份情意,反倒偏执多疑,暗自揣测是不是你用了什么手段扰我心神,才索性刻意隐瞒身份,以张知安的模样与你相交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说得坦诚又愧疚。
宴清抿着唇,堵着气轻声问:“那现在……不怀疑我了?”
“早不怀疑了。”宫尚角连忙接话,生怕她多想,语气温柔又认真,“自打从桃花岛离开,看清自己心意的那一刻,我就再也没有过半分怀疑。”
“既然那时候就不怀疑了,那这么久,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坦白真实身份?”
宴清抬着眼,眼底带着嗔怪,委屈还没散,就是觉得心里这口气不顺。
宫尚角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她脸上,满是无可奈何,又带着深藏的深情:
“宫尚角这三个字,背负着宫门重重规矩、权力纷争、家族牵绊。
我只想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,只想拥有只属于我和你的安稳,不想把这些身外繁杂,都牵扯到你身上。”
他自己也未曾料到,向来清冷寡欲、不近情爱纠葛的自己,会偏偏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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