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沉重的牢门。
层层深入,最深处的囚牢里,上官浅正被绑在架子上。
一夜牢狱禁锢,她衣衫微乱、鬓发散落,却依旧强撑着一身温婉的姿态,眼底藏着隐忍与算计,静静等候已久。
听见脚步声渐近,她缓缓抬眸,视线穿透昏暗光影,落在缓步走入囚牢的三人身上。
宫尚角立于牢前,身姿挺拔清冷,周身气场淡漠凛然,居高临下看着牢中人,声线无波无澜:“我来了,上官浅。你执意要见我,如今可以交代了。”
上官浅的目光掠过神色淡然的宫远徵,最终定格在腰间悬着墨玉的宴清身上,眸光微凝,下意识蹙眉。
两人戴的一样的,同样的墨玉,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一对。
她双唇轻抿,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排斥:“我要说的话,只可告知宫二先生一人,还请……无关人等回避。”
宴清闻言也不纠缠,极为识趣地顺势转身,打算退到牢外等候,不参与这场对峙。
可下一瞬,宫尚角直接伸手,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将人稳稳留在身侧。
他看向牢内的上官浅,语气坚定、不容置喙,字字清晰落于幽暗囚牢之中:
“不必回避。宴清是我认定的角宫夫人,我所能知晓的一切宫门秘事、审讯内情,她都有资格知晓。”
“在角宫,她与我同级,无回避之理。”
一句话,彻底敲定了宴清的身份与分量。
没有含糊,没有遮掩,当众给足了她所有尊荣与底气。
上官浅浑身一震,看着两人相立相依、毫无缝隙的姿态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落空。
她知道,今日之事再也无法折中周旋,也再无半分隐瞒的余地。
沉默良久,她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温婉伪装尽数褪去,只剩一抹沉郁悲凉与释然。
她轻轻抬眸,声音轻却笃定,坦然道出自己藏了许久的底牌:
“好。我说。”
“我并非纯粹无锋杀手,我的真实身份——是孤山派仅剩的遗孤。”
地牢阴风习习,冷意钻骨,铁链悬在石壁上,随风轻晃,发出细碎冷响。
上官浅往日眼底的温婉柔弱、刻意伪装的温柔尽数褪去,只剩满身沉郁的苍凉。
她抬眸望着眼前三人,声音沙哑平缓,像是在诉说一场尘封多年、与自己割裂的旧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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