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药理,完全可以取而代之。
他丝毫看不出角宫在外制衡、压稳江湖的威慑力,更看不出徵宫独门秘药、百草萃无可替代的核心价值。
他甚至心底隐隐觉得,宫尚角、宫远徵恃才傲物、太过跋扈,走了反倒清净,自己这位执刃,从此再无人制衡约束,彻底掌权自在。
可三位长老活了大半辈子,深耕宫门数十年,心里透亮无比。
角宫一撤,宫门对外防线彻底崩塌,江湖势力再无压制,外敌环伺,无人制衡;
徵宫一走,宫门所有独门秘药、疗伤体系彻底断根,百草萃无人炼制,奇毒无人可解,宫门战力直接腰斩。
月宫还要负责守后山,岂能代替前山徵宫?
寻常执事跑腿,岂能撑得起角宫震慑武林的威名?
角、徵两宫,是宫门真正的两根梁柱。
梁柱崩塌,宫门名存实亡!
三位长老急得满头冷汗,再也顾不上追究宫焕羽假死、构陷内乱的丑闻,纷纷起身。
眼下留住两宫,保住宫门根基,才是唯一正确选择!
大长老当机立断,急忙派人传话:“快!速速去角宫、徵宫!无论如何,务必拦下尚角和远徵!好生劝说,万事可谈!”
有人匆匆领命,长老又猛地想起——
宫尚角性子冷硬、心志决绝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唯独宴清,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只要宴清肯开口劝说,此事便尚有转机!
长老立刻转头,急声吩咐旁侧侍女:“速传紫商!让她即刻去往角宫,寻宴清姑娘好生攀谈、多说软话!务必请宴姑娘从中斡旋,劝尚角回心转意,留在宫门!”
他们此刻已然放下身段,只求两宫可千万别真的离去。
为了留住两宫,哪怕拉下脸面求人、托讨厌的宴清斡旋,也在所不惜。
殿内宫子羽听着一声声急促传令,看着长老们彻底失态慌乱的模样,脸上那点硬撑的底气,终于悄悄开始发虚。
他隐隐察觉……
自己好像,真的搞错了。
而宫子羽却不知道,他边上站的云为衫虽然默不作声,却是已经了然,宫门这是分裂了,正打算把这个消息传回无锋,就可以拿到这个月半月之营的解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