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上下彻底乱了章法。
长老们分头行事,一边火速传召宫紫商奔赴角宫,一边再三斟酌人选,最终敲定了性情最温润、最善说辞的月长老。
其余两位长老脾气都是比较暴一些的,他们心里明白,远徵年少,事事唯兄长马首是瞻,从来都是宫尚角留、他便留,宫尚角走、他便走。
根本无需白费力气分头劝说,只要劝动宫尚角一人,角徵两宫便尽数稳得住。
而三位长老里,唯有月长老性情温和,也是唯一能心平气和和宫尚角谈情面、谈旧情的人。
此刻角宫庭院,下人侍卫往来穿梭,有条不紊清点行囊、封存卷宗,处处都是即将离宫门的模样。
宫紫商一路快步赶来,脸上带着惯常的明媚笑意,一见到宴清便快步迎上前,语气热络又恳切,花式软声拉拢:
“宴清妹妹!我可算找到你了!”
她刻意放软姿态,句句都是求和挽留:
“我知道今日长老殿闹得难看,羽宫做事糊涂、长老处事偏颇,让尚角哥和远徵弟弟寒了心。
可宫门百年基业从来都是一体的,角宫、徵宫若是走了,宫门就真的散了。”
宴清基本上没怎么接触过宫紫商,但是远徵却跟她说过,多多少少,他对宫紫商也是有一些基本的了解。
看着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,大概是宫门长老叮嘱了。
“宴清妹妹你最通透心软,你帮我们劝劝尚角哥好不好?别真的执意退出宫门,万事都能商量,长老们知错了,往后再也不会偏私打压你们半分!”
显然这是长老在保证以后会公平,但是他们不清楚宫尚角离开宫门,并不只是因为长老的偏颇。
宴清立在廊下,神色从容淡然,闻言只是轻轻摇头,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定,半点回旋余地不留:
“商宫主,尚角心意已决。”宴清叫宫紫商商宫主,因为她真的把宫紫商当成商宫之主,也是因为他跟宫紫商并不熟。
“不是不给机会,是宫门这潭死水,早已烂到根里。尚角心寒意决,我亦随他。今日退出宫门之意,不会更改。”
她话说得温柔,却字字笃定,彻底婉拒了所有拉拢与周旋。
宫紫商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大半,眼底盛满无奈与怅然,却也知晓,一旦宫尚角下定决心,世间几乎无人能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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