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见贾管事痛得神志恍惚,根本说不完整话,随手摸出一枚圆润的止痒丸,指尖轻轻一弹,丹药精准落进贾管事口中。
丹药入喉即化,霸道缠绕经脉的生死符奇痒瞬间被强行压制褪去。
贾管事浑身一松,再也不用疯狂打滚抓挠,整个人虚脱般瘫在冰冷地砖上,四肢无力,唯独口舌恢复清明顺畅。
殿内死寂一瞬。
宫子羽方才紧绷的神经彻底炸裂,双目赤红,厉声怒吼:“不可能!你胡说八道!焕羽哥哥早已身死,你是故意往逝者身上泼脏水!”
贾管事喘着粗气,狼狈至极,却字字真切,不敢再撒谎半分:
“老奴绝没有撒谎半分。”
他心有余悸,想起方才生不如死的滋味,又惧宴清会搜出他藏匿的家人,半点不敢隐瞒:
“我幼子身患怪疾,缠绵数年,宫门所有大夫全都束手无策、无力医治。是少主寻来绝世奇药出云重莲,治好我儿子的顽疾!”
“我欠下天大恩情,又被恩情裹挟,只能应下少主的吩咐,偷偷调换徵宫百草萃的药材,将神灵花换成灵香草,栽赃嫁祸徵宫公子!”
他早已将家人尽数隐秘送走藏匿,自以为万无一失,可方才宴清与宫尚角的手段太过可怖。
他不敢赌,宫尚角手段通天,若真要追查,再深的藏匿之地也藏不住家人踪迹。他不敢拿全家性命冒险。
宫子羽气得浑身发抖,声色俱厉:“你血口喷人!纯属污蔑!”
“我没有!”贾管事抬头嘶吼辩驳,“我儿子病愈之后,体魄异于常人,天生力大无穷!我故居邻里尽数亲眼所见,人人可以作证!”
句句属实,无可辩驳。
宴清斜睨脸色惨白、方寸大乱的宫子羽,唇角勾起一抹冷讽,淡淡开口:
“怎么?羽公子,事情落到你自家羽宫头上,你就觉得是人证作伪、蓄意污蔑了?”
“方才你拿着同一个人的证词,死咬远徵换药害人的时候,怎么半点不怀疑真假?”
字字诛心,句句打脸。
宫子羽被怼得脸颊青红交加,哑口无言,窘迫难堪到极致。
上座三位长老彻底僵在原位,满脸震愕,瞠目结舌,久久回不过神。
而宴清闻言,心头却瞬间锁定了另一个关键疑点——出云重莲。
她再清楚不过这株奇药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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