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婴捏着黑子在棋盘上悬了半天,眼珠一转,先在天元位置落了一子。
他总觉得这种直来直去的棋路,得占住最中间的位置才稳妥。
张知安看了一眼,指尖拈起白子,落在黑子斜上方,不远不近,像颗嵌得恰到好处的玉。
“你这是防着我啊?”魏婴挑眉,又在自己黑子下方连落一子,“我偏要竖着连。”
张知安不紧不慢,在他第二颗黑子旁落了白子,依旧是不挡不拦,却像在织一张无形的网。
蓝湛在一旁静静看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桌边缘——这五子棋看似简单,实则藏着些小巧思,张知安的落子看似随意,却总在魏婴可能连成线的地方留着后手,显然是有意让着。
宴清搬了把竹椅坐在旁边,嗑着瓜子点评:“魏婴你傻啊,他那是给你留机会呢,换了我,早把你后路堵死了。”
魏婴不服气,又在斜对角落了一子:“谁说我要走直线了?我走斜线!”
这一盘棋下得磕磕绊绊,魏婴一会儿想横连,一会儿想竖连,黑子摆得像盘散沙。
张知安始终耐心陪着,白子落得疏密有致,既不显得刻意相让,又总能在最后关头“慢一步”。
直到魏婴歪打正着,四颗黑子连成斜角,只差最后一颗就能收尾。
“哈哈,我要赢了!”魏婴兴冲冲地捏起黑子,正要落下,却见张知安早已在那位置放了颗白子,不知何时落的,像是早就等在那里。
“哎?你什么时候放的?”魏婴凑过去细看,“耍赖!”
张知安眼底漾起浅淡的笑意,没说话。宴清在一旁笑出声:“傻了吧?人家三步前就给你设套了,你这脑子还没六岁小孩灵光。”
魏婴挠了挠头,倒也不恼,把棋子一推:“再来!这次我肯定赢!”
第二盘刚摆开,院外就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,奶糖抱着个半人高的铁匣子冲了进来,青衫上沾着污渍,脸上还蹭着黑灰:“娘!爹!我新做的大狙好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就撞见石桌边的魏婴和蓝湛,脚步猛地顿住:“干……干爹?蓝叔叔?”
六年不见,奶糖已长成个清瘦的少年,眉眼间褪去了稚气,倒有几分张知安的沉稳,只是提起枪械时,眼里的光依旧亮得惊人。
他怀里的铁匣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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