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婴和蓝湛在终南山盘桓了半月,山间的晨雾沾湿过他们的衣袍,跳舞草的叶片抚过他们的指尖,终究还是到了该启程的时候。
魏婴将四块阴铁与阴虎符合拢,黑沉沉的金属块在掌心泛着冷光,他最后看了眼窝在干草堆里打盹的烬羽——
这半月来,小家伙通过麒麟真火的能量,已经长到魏婴肩膀,青羽间的火星越发旺盛,正歪着头用白啄蹭他的手腕。
“我们该走了。”魏婴揉了揉它的脑袋,声音里带着点不舍。
蓝湛早已收拾好,站在院门口等他,白衣在晨光里像融了雪。
“干爹再见,等你回来”这半个来月,魏婴有很多新奇的点子,跟奶糖的灵感碰撞。
奶糖都迫不及待要钻进他的研究室了。
奶糕扒着门框,一脸不忿地瞪着魏婴:“干爹你真不带我?我能帮你照顾烬羽!”
“火山太危险,你留着陪你哥捣鼓枪。”魏婴弯腰捏了捏他的脸,“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火山石玩。”
奶糕气鼓鼓地扭过头,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尽头,才小声嘟囔:“什么嘛,就是嫌我碍事,一点都不仗义……”
而奶糖早在魏婴出发后,就抱着新画的枪械图纸钻进了实验室,嘴里还念叨着“干爹说的连发装置,或许能加个聚灵阵试试”,倒比谁都看得开。
魏婴与蓝湛一路往东南去,那处火山终年喷吐着赤红岩浆,阳气旺盛得能灼穿阴气。
烬羽第一次见到那般汹涌的火焰,兴奋得扑腾着翅膀冲进火流里,青羽在烈焰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,倒比在终南山时更显精神。
魏婴便将阴铁置于火山口,任由那纯粹的阳气涤荡其上的戾气,自己则盘膝坐于火边,一点点引阴铁中的怨气入体。
蓝湛就在一旁守着,白衣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清寂。
他为魏婴挡过飞溅的火星,拂去过落在肩头的火山灰,日复一日,沉默得像块亘古不变的玉。
这一守,便是六年。
火山的烟霞染白了蓝湛的发梢,却没能冲淡他眼底的专注。
而魏婴周身的怨气在第六年深秋终于散尽,皮肉骨骼在金光中渐渐虚化,最终凝成一袭玄色长袍——
衣袂上绣着暗金色的彼岸花纹,领口垂落的玉佩泛着冥府特有的幽光,周身气度沉稳如渊,竟已有了几分上位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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