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魏婴带回终南山时,他眉宇间仍凝着化不开的颓唐,像被雨水打蔫的草木,连走路都透着股无精打采的沉郁。
宴清看在眼里,心里有了主意,转身进了内室,再出来时,怀里多了个襁褓。
“喏,我小儿子。”她不由分说将襁褓往魏婴怀里一塞,语气轻快,“从今天起,他归你带了。”
魏婴被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砸得一个趔趄,低头看去——
襁褓里的奶糕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,眼珠黑得像浸在水里的墨石,分明是婴儿的模样,眼神却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清明。
小家伙是带着记忆来的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不对劲,肉乎乎的小手突然抬起,“啪”地拍在他胸口。
那一下很轻,却像带着某种感应,魏婴清晰地感觉到体内乱窜的怨气被那小手触到的地方震了震。
奶糕“啊啊”两声,小眉头皱着,像是在跟谁告状。
不远处的张知安对着奶糕轻轻摇了摇头。
奶糕立刻懂了,小手乖乖收了回去,只是仍睁着眼睛瞅着魏婴,那眼神里的探究,让魏婴莫名觉得自己像被看穿了似的。
“啊?”魏婴彻底懵了,怀里的小团子软得像团云,呼吸带着奶香味,和他满身的戾气格格不入,
“你把我带回来……就是为了让我带孩子?”
他低头打量怀里的娃,小家伙倒乖,被陌生人抱着也不哭不闹,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,仿佛能看透他心底的混沌。
“嫌一个不够?”宴清挑眉,转身又抱来另一个襁褓,塞进他另一只臂弯,
“那把奶糖也给你,俩小子都认你当干爹,你可得一视同仁。”
魏婴这下彻底成了“左拥右抱”,左边一个右边一个,俩小家伙还挺有默契,一个抓着他的衣襟,一个蹬着他的袖子,软乎乎的重量压得他胳膊,却奇异地驱散了几分心头的滞涩。
他这才反应过来——自己还没成婚呢,怎么就突然成了俩娃的“监护人”?
什么阴虎符,什么仙门百家,什么不夜天的血与泪,此刻竟都被这俩小团子挤得没了位置,满脑子只剩下“这娃是不是饿了”“那娃是不是尿了”的念头。
“不是,我这就成你家奶妈了?”魏婴看看怀里的娃,又看看宴清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觉得不可思议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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