射日之征的硝烟散得比预想中快。温氏倒台的消息传到终南山时,宴清正靠在躺椅上晒太阳,手轻轻搭在些微隆起的小腹上,听张知安读着古籍。
“温氏灭了。”张知安合上书,语气平淡,却能听出几分松快。
宴清眨了眨眼,摸了摸肚子:“魏婴他们……该松口气了吧。”
她知道外面定是一片狼藉,清算、论功、瓜分温氏残余势力……这些事想想就头大。
好在魏婴他们有分寸,哪怕手里握着传音玉符,也很少跟她提这些,最多是魏婴发来些插科打诨的留影——
有时是他跟蓝湛拌嘴的样子,有时是江厌离新做的莲藕排骨汤,画面晃得厉害,却透着安稳的暖意。
“宴清宴清,等你家娃生出来,给我做干儿子呗?”
魏婴的声音透过玉符传来,带着几分痞气的笑,“我保证教他掏鸟窝、摸鱼,比跟着你家麒麟学那些正经事有趣多了!”
宴清笑着敲了敲玉符:“这事得问他自己,我可做不了主。”她转头看了眼正在剥核桃的张知安,“你说呢?”
张知安将剥好的核桃仁放进她手里,眼底漾着笑意:“让他自己选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孩子不是奶糖就是奶糕,这孩子若带着记忆来,怕是早有主意,哪会听旁人安排。
日子一天天过,宴清的肚子越来越沉,行动也渐渐不便。
张知安寸步不离地守着,连翻书都要替她翻好页,生怕她累着。
这天午后,宴清靠在张知安怀里,摆弄着传音玉符,忽然想起什么:“江姐姐是不是也快临产了?”
她跟江厌离传音也勤,知道射日之征结束后没多久,江厌离便嫁了金子轩,如今也怀着身孕,算算日子,竟差得不远。
当初她还劝过江厌离来终南山避避,可江厌离说不放心魏婴和江澄,婉拒了。
如今想来,倒也替她庆幸,总算有了安稳的家。
张知安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,温声道:“她比你晚两个月,还早。”
他记得清楚,宴清怀孕后总说自己脑子像装了浆糊,从前过目不忘的记性丢了大半,便把这些琐事都揽了过来,
江厌离的预产期、魏婴念叨着要送的满月礼、蓝湛托人送来的安胎草药……桩桩件件,都记在心里。
宴清“嗯”了一声,打了个哈欠,困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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