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”
“那个三笠,”她说,“你看见她了吗?”
绚都想了想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她什么反应?”
绚都沉默了几秒。
“没哭。”他说,“但那个杯子被她捏变形了。”
董香点点头。
继续走。
——
金木回到自己房间。
他坐在床上。
没开灯。
黑暗中,他抬起手。
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那里曾经有一道红线。
从手腕一直爬到指尖。
现在没了。
但有时候,他会觉得它还在。
像烧过的痕迹。
他攥紧手。
闭上眼。
——
什造蹲在食堂里,啃着不知道从哪摸来的鸡腿。
腮帮鼓成球。
绚都走进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从哪弄的?”
什造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箱子。
“那边。没人要。”
绚都走过去,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十几盒自热食品。
他拿出来一盒,撕开包装。
什造凑过来。
“那个莱纳,”他嘴里塞着肉,含含糊糊地问,“会死吗?”
绚都看他一眼。
“你关心这个?”
什造歪了歪头。
“不关心。”他说,“就是问问。”
他继续啃鸡腿。
绚都撕开调料包。
“不会死。”他说,“有用的人,不会死。”
什造点点头。
腮帮继续动。
——
凌晨四点。
彼岸花基地,深层禁闭室。
马库斯·格林躺在地上。
天花板的白光照着他。
他闭着眼。
嘴角弯着。
很小。
门外,脚步声经过。
他没动。
——
医疗室门口。
三笠还站在那里。
那个搪瓷杯还在手里。
阿尔敏蹲在旁边,没翻手册,就那么蹲着。
韩吉坐在台阶上,烟早就抽完了,手里攥着那根皱巴巴的烟蒂。
天边那线灰白——
越来越亮。
三笠忽然开口。
“他数到多少了?”
阿尔敏抬头看她。
“什么?”
三笠没再说话。
她看着那道裂缝的方向。
裂缝已经看不见了。
但风还在吹。
从那边吹过来。
咸的。
凉的。
她闭上眼。
攥紧那个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