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是由季家暂为保管,才最稳妥。”
她顿了顿,不等季舟煊开口,继续说道:“至于国舅爷,惊魂一夜,想必也需要一个地方好生‘静养’。二皇子府邸清幽,无疑是最好的去处。对外,只说国舅爷先行回府便是。”
此言一出,季舟煊眼中的玩味瞬间化为一丝真正的审视。
他第一次,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当成了一个平等的对手。
孟舒绾的条件,看似公允,实则是一道精妙的枷锁。
书信在季家,人质在二皇子府。
双方互为凭仗,也互为掣肘。
季舟煊若想用郭旭这颗棋子,就必须保季家无虞;而季家,也因郭旭在对方手中,无法轻易背盟。
这盆脏水,要泼,就得两家人一起泼。
“好。”季舟煊忽然朗声笑了起来,抚掌赞道,“三弟妹果然是蕙质兰心,深谋远虑。就依你。”
他挥了挥手,两名侍卫立刻上前,将失魂落魄的郭旭从地上一左一右架起,堵住嘴,悄无声息地拖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,仿佛他从未出现过。
夜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花园里重又恢复了死寂。
孟舒绾回到内室时,那股浓郁的草药味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。
季舟漾依旧靠在床头,脸色苍白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清亮得惊人,仿佛早已洞悉了外面发生的一切。
她走过去,自然地在他床沿坐下,将袖中的书信取出,放在他手边,然后低声将花园中的对话与安排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。
季舟漾静静地听着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方染血的丝帕,直到她说完,才缓缓开口,声音因虚弱而有些沙哑,却字字清晰:“你做得很好。舒绾,你比我想象中,做得还要好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赞她。
孟舒绾的心尖微微一颤,却听他话锋一转:“但你也要明白,从今夜起,我们再无退路。季舟煊看似与我们结盟,实则是将我们推到了浪尖之上。他得了郭旭,便有了随时可以攻击东宫的暗箭。而我们,拿着这份书信,就成了太子眼中第一个要拔除的钉子。”
他抬眼看向她,目光沉沉:“他把最烫手的山芋,留在了我们手里。我们成了他挡在身前的盾,也是他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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