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季家与东厂,不死不休的血仇!刘提督可想好了,是否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,就在这天子脚下,血洗首辅府邸,与我季家满门”
同归于尽?!
刘瑾的眼皮狠狠一跳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那些将他们团团围住的黑衣死士,又看了一眼那个如一杆标枪般杵在那里、深不可测的季舟漾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这女人一声令下,这些疯子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,用自己的命换掉他们所有人的命。
为了一个可能已经不存在的“遗诏”,在这里拼个两败俱伤,让整个东厂精锐折损大半?
甚至把自己也陷进去?
不值。
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。
刘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,最终,那抹惊骇与狰狞缓缓褪去,重新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冷。
他缓缓、缓缓地,将那柄出鞘的绣春刀,一寸寸地收回鞘中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在这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好,很好。”刘瑾捏着嗓子,发出两声干笑,目光阴鸷地从孟舒绾和季舟漾脸上一一扫过,“咱家今日,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地,回禀太后娘娘。”
他丢下这句淬了毒的威胁,猛地一甩袍袖,尖声道:“我们走!”
话音落下,一众东厂番子如蒙大赦,簇拥着刘瑾,像退潮的海水一般,迅速而狼狈地退出了季府大门。
沉重的府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。
“轰——”
门栓落下的那一刻,发出的巨大闷响,仿佛一道惊雷,震得孟舒绾耳膜嗡嗡作响。
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,终于断了。
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,双腿一软,几乎要从碎石堆上栽倒下来。
也就在同一瞬间,那个一直如山岳般屹立不倒的身影,那个用自己残破的身躯撑起整个季家最后尊严的男人,终于再也支撑不住。
季舟漾的身体直挺挺地,没有一丝预兆地,向后倒去。
“三爷!”荣峥的惊呼声撕心裂肺。
但孟舒绾的动作比声音更快。
她几乎是凭着本能,将手中那枚重逾千斤的麒麟令甩手扔掉,连滚带爬地从碎石堆上冲了下去,在那具高大的身躯即将砸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之前,用自己纤瘦的身体,垫在了他的身下。
“噗——”
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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