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清冷决绝的尾音,仿佛带着冰渣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,余音未散,异变陡生。
“嗖!嗖!嗖——”
尖锐的破空声自四面八方响起,如同暗夜中骤然张开的猎网。
孟舒绾只觉得眼前一花,四周的屋檐、墙角、廊柱阴影里,竟无声无息地跃下数十道黑影。
他们皆着紧身夜行衣,面上覆着玄铁面具,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手中反握的短刃在火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冷芒,落地时竟未发出一丝声响,仿佛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。
这些人没有看季舟漾,也没有看孟舒绾。
他们的目光,仿佛被磁石吸引的铁屑,死死地、狂热地、不带一丝杂念地,钉死在孟舒绾高举的那枚麒麟令牌上。
一股比东厂番子更加纯粹、更加冰冷的杀气,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。
这股杀气没有丝毫外放的威吓,而是内敛到了极致,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仅仅是存在,就足以让人的骨髓冻结。
东厂番子们下意识地握紧了绣春刀,背靠背聚拢起来,原本嚣张的气焰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压得荡然无存,脸上满是惊骇与戒备。
刘瑾那张总是挂着阴柔假笑的脸,此刻也彻底僵住了。
他那双毒蛇般的三角眼死死盯着那些鬼魅般的身影,喉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作为东厂提督,他见过的死士、高手不计其数,可眼前这批人……不一样。
他们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,只有兵器的冰冷和绝对的服从。
这是季家藏得最深的底牌——只认麒麟令,不认人的死士!
一个早已被架空、看似日薄西山的首辅府邸,怎么可能还豢养着这样一股足以颠覆战局的精锐力量?!
孟舒绾站在碎石堆的顶端,冷风吹得她鬓边的碎发胡乱飞舞,衣袂猎猎作响。
她能感觉到,那枚玄铁令牌在她掌心冰冷而沉重,仿佛握着整个季家的命运。
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但她的声音,却前所未有的镇定。
她迎着刘瑾惊疑不定的目光,将手中的麒麟令又举高了几分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:“刘提督,你看到了。地宫已毁,先帝遗诏随先祖牌位,早已化为灰烬!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:“如今剩下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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