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抬起头,那张摔得鼻青脸肿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,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“这宅子是个空壳子!是个填不满的窟窿!你拿回去了又怎样?咱们走着瞧!”
荣峥皱眉,一脚踹在他膝弯处:“带下去!”
“哈哈哈哈!晚了!已经晚了!”季成元被拖向大门,双手死死抓着门框,指甲在木头上抠出深深的痕迹,嘶吼声凄厉得像是夜枭,“就在昨晚!季府在东郊的八千亩祭田,连同今年秋收的所有租子,老夫已经全部抵押出去了!那是死契!死契!”
孟舒绾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祭田是家族最后的退路,也是供养整个宗族开销的根本。
季成元这是在季家倒台前的最后一刻,把这最后的血肉都割下来卖了。
“抵给了谁?”季舟漾的声音冷得像是冰渣。
季成元已经被拖到了门槛外,他的笑声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:“京城第一钱庄,汇通号!十万两现银,今早天没亮就已经运出城了!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赎回来!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随着大门的关闭被彻底隔绝在门外。
大厅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孟舒绾看着满地的狼藉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的双印。
十万两,这对现在的孟宅来说,是个天文数字。
就在这时,门房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,手里捏着一张烫金的大红拜帖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大小姐……不,家主!外面……汇通号的大掌柜带着几十号打手把前后门都堵了,说是……说是来收这个月的利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