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底的地缝深渊,隐约可见下方翻滚的黑色火油。
“疯?”季长林低笑一声,手指温柔地摩挲着那根冰冷的绞索,仿佛那是情人的发丝,“当你母亲嫁给那个姓孟的废物时,我就已经疯了。这二十年,我守着这破败的季家,守着这满城的虚伪,就是为了等这一天。”
他眼底的温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决绝的疯狂。
“别动。”季舟漾手中的断剑微抬,身形紧绷如弓。
但季长林根本不在乎。
“太晚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握着绞索的右手猛然发力。
“崩——”
一声清脆得令人心悸的断裂声在空旷的山洞中回荡。
并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。
那一瞬间,孟舒绾只觉得脚下的山体猛地往下一沉,紧接着,一种沉闷的、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轰鸣声,从那根被扯断的绞索尽头,顺着地脉疯狂地传导上来。
那不是引信。
脚下的岩石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,季长林脚下的石台更是瞬间崩解,但他脸上却露出了得逞的狂笑,整个人随着碎石向深渊坠落。
孟舒绾下意识地扑向洞口边缘,目光所及之处,瞳孔剧烈收缩——
那根被季长林扯断的金属线,根本没有连接任何火药包,它连接的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