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荣峥满脸是灰地从三房的废墟方向狂奔而来,手里提着一样沉重的东西,跑动间发出哐哐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三爷!孟姑娘!我们在季长林的密室里发现了这个!”
那是一尊半人高的铁质雕像。
借着火把的光亮,孟舒绾看清那雕像面容的瞬间,浑身血液几乎逆流——那铁像眉眼温婉,嘴角含笑,分明是她亡母年轻时的模样!
可这尊充满了病态迷恋的雕像,此刻却散发着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硫磺味。
“是空的。”荣峥的声音在发抖,“里面填满了提纯的高纯度黑火药,引线直接连通了地基下的承重柱。我们在密室里发现了图纸,这不仅仅是个炸弹,它是……它是连接京城地脉龙骨的‘起爆针’。”
一旦引爆,炸毁的不仅是季府,连同整个京城西北角的地下水系和城墙地基都会随之坍塌。
那个疯子,他是要把整个季家连同半个京城,都给他那份扭曲的痴念陪葬。
手中的印玺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“追!”
孟舒绾没有丝毫迟疑,提着裙摆向后山冲去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肺部的灼痛感被肾上腺素强行压下。
她跟着印玺感应到的震动源头,一路穿过回廊,最终停在了后山那座嶙峋怪异的太湖石假山前。
假山中央的一处天然溶洞内,此时正透出一丝幽暗的火光。
并没有什么轮椅的碾压声。
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正背对着洞口,站在一处凸起的石台上。
他不再佝偻,不再颤抖,脊背挺直如松,手中握着一根儿臂粗细的、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绞索。
听到脚步声,男人缓缓转过身。
季长林那张平日里总是唯唯诺诺的脸上,此刻挂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。
他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孟舒绾,目光最后落在她手中那对紧紧吸附在一起的阴阳印上。
“绾绾,这对印,本来就是我打算送给你的新婚贺礼。”
季长林的声音温润儒雅,全然不见平日的沙哑病态,“可惜啊,你太像你母亲了。太聪明,也太绝情。既然你不肯乖乖做个笼中鸟,那三叔只好送你一份更为宏大的陪葬礼。”
“季长林!你疯了?”孟舒绾厉声喝道,脚下却不敢轻举妄动,因为她看清了那根绞索连接的方向——那是深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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