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火重生的家。
孟舒绾站在府门前,目送季舟漾离开。
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,驱散了连日来积累在骨子里的阴寒。
她看着曾经跟在自己身后,胆小怯懦的丫鬟雪雁,如今已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管事衣袍,正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下人们布置庭院,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自信与从容。
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那些仇怨,那些屈辱,似乎都已尘埃落定。
就在这时,一匹快马自长街尽头疾驰而来,马蹄卷起一阵烟尘,在孟府门前骤然停下。
一名风尘仆仆、满身煞气的信使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从怀中一个防水的牛皮袋里,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函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孟姑娘,此乃边境八百里加急密信,指名由您亲启!”
孟舒绾心中一凛,边境?她与边境并无瓜葛。
她接过信,指尖触碰到信封的瞬间,动作便猛地顿住了。
这信封的材质极为特殊,是一种混了金沙的韧皮纸,入手有一种微凉而粗粝的质感。
更让她心神剧震的,是火漆封口上那个清晰无比的印记。
那不是任何官方的徽记,也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家族的纹章。
那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,花蒂之下,却缠绕着一圈带刺的荆棘。
是她母亲的族徽,是那个在她幼年记忆中一闪而过,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神秘家族的印记。
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,那早已被她深埋心底,以为此生再无机会触碰的过往,竟以这样一种猝不及不及的方式,重新砸到了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