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方。
那里有一方印章,在吸饱了毒血后,原本模糊的印记此刻变得鲜红欲滴。
那是八个古篆字。
孟舒绾虽不精通古篆,但这八个字她却无比眼熟。
她颤抖着手,从怀中摸出了半块残缺的玉佩——那是退婚夜她当众摔碎后,唯一捡回来的一块。
玉佩断裂的边缘,有着几道极不规则的裂纹。
此刻,她将这半块玉佩覆盖在那方印章之上。
严丝合缝。
玉佩边缘那几道原本以为是摔出来的裂痕,竟然与那八个古篆字的笔画走势完全重合。
而玉佩缺损的部分,正好对应着印章上缺失的笔画。
“凡我族类,死守国门。”
孟舒绾轻声念出那隐藏在裂纹中的家训,字数与裂纹的数量完全一致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既荒凉又锋利的笑,“他们费尽心机想要毁掉孟家的信物,想要通过摔碎玉佩来羞辱我。却不知道,这信物从来就不是一块玉,而是刻在我血里的誓言。”
玉碎了,誓言才显。
只有孟家人的血,配上这破碎的玉,才能读懂这张图。
季舟漾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。
他伸出手,似乎想替她擦去脸颊上不知何时溅到的一滴黑血,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季舟漾收回手,“这不仅是退婚,这是一场针对你全族的绞杀。如今帛书已开,你已无路可退。”
孟舒绾没有说话,她死死盯着那八个字,眼中的迷茫与脆弱在这一刻被焚烧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。
既然不想让我活,那大家都别想安生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感觉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热。
并非伤口的疼痛,而是一股仿佛岩浆般滚烫的热流,顺着刚才挤出毒血的指尖,逆流而上,疯狂地钻进了她的经脉之中。
那股热意来得极快极猛,瞬间让她的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