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喘不过气。
“孟舒绾。”
景和帝重新坐回龙椅,语气缓和了一些,带着几分安抚和愧疚,“孟家受了天大的委屈,朕……朕心甚痛。即刻起,复孟家清誉,追封你父兄为忠烈公。至于你……你揭发有功,朕册封你为昭宁郡主,食邑千户,赐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
孟舒绾突然跪下,膝盖磕在冰冷的金砖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两只手叠在一起,行了一个大礼,额头贴着手背,声音清冷而坚定。
“臣女不要郡主虚名,也不要食邑封赏。”
景和帝愣了一下:“那你要什么?”
孟舒绾直起腰,目光直视着那位九五之尊:“北蛮二十万铁骑扣关,京城危在旦夕。如今国库空虚,户部调粮最快也要半个月。臣女恳请陛下,启用孟承林为北境军需调度官。”
提到那个名字,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。
那个在死人堆里爬回来的残废?
“另外,”孟舒绾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,继续说道,“季家虽倒,但商路未绝。臣女这几年掌管季家中馈,熟知通往北境的所有暗道与水路。臣女愿立军令状,亲自押送第一批军粮与御寒衣物,七日之内,必达白石岭前线。”
“你?”景和帝皱起眉头,“你是女子,又是孟家仅存的血脉,战场凶险……”
“正因为我是孟家的女儿。”孟舒绾打断了皇帝的话,她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让景和帝都感到心惊的亮光,“孟家军的埋骨之地,孟家人不去收,谁去?”
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就在这时,一阵金属摩擦的铮鸣声打破了沉寂。
一直沉默站在武官列首的季舟漾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解下了腰间那柄象征着首辅威权的尚方宝剑。
他大步走到孟舒绾身侧,单膝跪地,双手将剑捧过头顶。
“臣季舟漾,愿为孟舒绾作保。”
季舟漾的声音低沉浑厚,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。
他侧过头,深深看了孟舒绾一眼。
那一眼里,没有平日里的冷峻深沉,只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交付。
“这把剑,见剑如见阁老。”季舟漾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,“若这批军粮在路上有半分闪失,若她没能按时送到前线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誓言:
“臣愿散尽家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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