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纸比圣旨更让人失态。”当夜，西市桥头出现一名衣衫褴褛的乞妇。
面前摆破筐，吆喝声沙哑：“换粥啦——废纸换热粥，一张换一碗！”路人嗤笑，孩童围观。有人丢给她几张账尾、契据残片，换一碗稀粥。其中一张泛黄旧纸，边缘焦黑，正面字迹模糊，背面隐隐透出横竖笔画——无人留意。
次日午时，两名刑部皂服差役匆匆赶来，掏出十枚铜钱，买走了那张“废纸”。他们走得极快，直奔城南穆氏别院。墙外树影里，季舟漾的巡查队早已埋伏。
一人贴耳砖缝，听见院内怒喝骤起，声音尖利分明是女子：“谁让你们动原件？现在他们知道我们在找！”话音戛然而止，似被强行捂住。风雪又起。孟舒绾立于窗前，望天际灰云低垂。
手中握着那张由乞妇带回的空白旧契——真证据已收回，但她不需要了。她已经看见猎物开始挣扎。侍女雪雁快步走入，神色微异：“小姐，刚收到一封拜帖。”孟舒绾抬眉。
“是穆枝意送来的。”雪雁顿了顿，声音轻了几分，“她说久仰您主持义粮之仁德，特制了三十盏素纱灯笼，愿登门致谢，言……愿为亡魂尽一分薄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