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”,派去的“观察使”和“监军”已经到位,正在逐步接手关键位置。西夏,名义上是国,实质上,已经快变成“西夏路”了。只要没藏清漪不犯糊涂,林贵顺利长大,这里可以成为稳定的大后方,以及通往西域的跳板。
至于西洲回鹘,更是重中之重。丝绸之路的咽喉,西域都护府的都府所在地。宋国的三万驻军不是摆设,经济渗透更是无孔不入。回鹘王是个聪明人(或者说是个识时务的),对宋国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。这里,必须牢牢抓在手里。不仅是钱袋子,更是未来向西拓展的战略支点。
外部压力暂时可控,但内部的压力,却如影随形。经济、政治、教育、军事、思想……每一样都在扯着他的神经。他就像个走钢丝的人,脚下是万丈深渊,手里还拎着好几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药包。
晚上,林启没去赵明月那里,也没去娜仁花或帕丽娜的院子,而是鬼使神差地,走到了苏宛儿住的小院。
院里很安静,只有廊下点着风灯。苏宛儿似乎刚沐浴过,穿着一身素色寝衣,头发还微湿,正坐在灯下,就着光亮看一本账册。侧影温柔,神色专注。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见是林启,微微一愣,随即放下账册,起身迎了上来。
“王爷来了。”她声音轻柔,听不出太多情绪,只是自然地接过林启脱下的外袍,递给旁边的侍女,“备热水,王爷要沐浴。”
一切都很自然,像无数个寻常夜晚。但林启能感觉到,两人之间,总隔着一层薄薄的、看不见的膜。那件事之后,苏宛儿对他更加温顺体贴,甚至有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,但曾经那种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密,似乎随着林安的“病逝远游”,也一起被埋葬了。林启知道,这根刺,拔不掉,只能等时间让它慢慢钝化,或者被新的东西覆盖。
沐浴更衣后,两人躺在榻上。帐幔放下,隔绝出一小片私密空间。苏宛儿很主动,甚至比以往更热情,带着一种刻意的逢迎。林启心里明白,也没说什么,只是顺应着。云雨过后,苏宛儿依偎在他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画着圈。
“听说……王爷今日在咨议局,发了好大的火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林启闭着眼,应了一声。
“王爷也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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