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工匠眼里的光黯下去,重新低下头,盯着鞋尖。
“好了,既然诸位都无异议,那本官就宣布……”
“我有异议!”
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林启实在忍不住了,阴沉着脸,大步走了进来。
值房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待看清来人,更是魂飞魄散,哗啦啦跪倒一片:“拜见王爷!”
林启没叫起,径直走到主位坐下,目光如刀,扫过众人。那通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畅所欲言?但说无妨?”林启指着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商人农民工匠,又指了指那通判和侃侃而谈的士绅,“这叫畅所欲言?这叫但说无妨?啊?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茶杯乱跳:“我设这咨议局,是让官员老爷们来唱独角戏的?是让士绅老爷们来掉书袋的?还是让真正该说话的人,在这儿当泥菩萨,看你们表演?!”
“王爷息怒!下官……下官……”通判语无伦次。
“你闭嘴!”林启厉声打断他,又看向那几个商人农民,“你们!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?税高不高?合作社好不好?工钱能不能按时发?说啊!现在,当着我的面,说!”
王掌柜吓得一哆嗦,差点瘫地上,哪还说得出话。倒是那个问铁牛的老农,大概是觉得这位“王爷”虽然凶,但好像是为他们说话,鼓起勇气,结结巴巴又把话说了:“王……王爷……草民……草民就是想问,那铁牛……用坏了……真不叫赔?合作社……到底咋弄?心里……没底啊……”
“好!问得好!”林启脸色稍霁,对旁边记录的书办道,“记下来!农户代表张三,疑问有二:一,合作社机械损坏责任归属;二,合作社具体运作章程不明。着长安府农事所,三日内给予明确书面答复,张贴于各村镇,并派人下乡宣讲!”
他又看向那老工匠:“你呢?工钱的事,说清楚,哪个工场?因为什么拖欠?”
老工匠被这气势所慑,但看到林启眼中没有恶意,反而有种鼓励,终于断断续续说了。林启又让记下,责令工部与长安府核查,限期解决。
最后,他看向面如土色的通判和那些官员士绅代表,声音冰冷:“今天这会,不算!重新开!条例,一条一条念,念完了,让这几位,”他指着商人农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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