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盘剥百姓的利器!”
程羽老成持重,打圆场道:“诸位所言,皆有道理。吏治、财政、边防,乃国之三要,不可偏废。然如何统筹,如何施行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沈括则更关注实务:“王爷,格物院新制的水力锻锤,效率远超人力,然推广需银钱,需工匠。各地兴修水利、道路,亦需巨资。钱从何来?东南市舶司(海关)岁入虽增,然近年海贸竞争日烈,蕃商亦多狡诈。开源节流,需有良策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论的焦点,始终围绕着如何整顿旧有的封建官僚体系,如何解决土地兼并、财政赤字、边防压力这些传统问题。这在他们的认知里,已经是改革的全部了。
林启一直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。直到众人说得差不多了,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诸位说的,都对。吏治要清,财政要理,边防要固,这些都是根本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但诸位有没有想过,我们头疼的这些问题——土地兼并,官吏贪腐,商贾坐大,工场盘剥,银钱投机——它们的根子,在哪里?”
众人一愣。根子?根子不就在人心贪婪,制度不彰吗?
林启站起身,走到墙边悬挂的巨幅大宋疆域图前,背对着众人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穿透力:“根子在于,世道变了,可我们管事的法子,还没变过来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:“江南的工厂,一天织的布,顶过去一百个织户一个月。火车一天跑的路,顶快马十日。银号里流动的钱,比国库岁入多十倍。地里刨食的农民,宁愿去工场做活,也不愿种地。这是什么?”
他自问自答:“这是生产力变了!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!过去那一套,管小农经济的法子,管不了现在了!工厂主不是地主,工人不是佃户,大商人不是行脚贩子,银票不是铜钱!我们用管牛车的规矩,去管火车,能不乱套吗?”
王安石眉头紧皱:“王爷是说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林启走回座位,双手撑在桌面上,身体前倾,目光扫过每一位重臣,“我们的改革,不能只盯着田亩、税赋、官吏考核这些老黄历。我们要立的,是能管得住工厂、管得住银号、管得住火车轮船、管得住千万脱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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