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。听听他们自己,到底想做什么。喜欢读书的,就请最好的先生;喜欢格物的,就送进格物院;喜欢军伍的,就去讲武堂,去边军历练;哪怕就想做个富贵闲人,只要不行差踏错,安安分分,我也……由得他们。”
赵明月眼中泛起泪光,不是伤心,而是欣慰。她重重点头,将脸埋进丈夫温暖的胸膛,闷声道:“王爷能这么想,妾身就放心了。孩子们的路还长,我们慢慢教,慢慢看。只要他们平平安安,正直善良,就比什么都强。”
林启没再说话,只是更紧地拥住了她。窗外的夜色深沉,屋内的暖意和低语,暂时驱散了白日里的血腥与肃杀,也熨平了心底那处因长子而裂开的伤口。有些教训,需要鲜血才能铭记;有些改变,需要痛定思痛才能开始。
……
次日,大朝已过。但真正的风暴,在看似平静的政事堂里,才刚开始酝酿。
政事堂内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林启坐在主位,面色平静。下手左右,依次是程羽、王安石、王韶、章惇、沈括等核心重臣。个个眉头紧锁,面前摊着厚厚的卷宗和文稿。
议题很明确:大宋,下一步该怎么走?
“王爷,”王安石率先开口,他永远是那个最急切、最锐利的改革派,“如今内患虽暂平,但外患未靖,辽国西域等地依旧强大,虎视眈眈。然则,攘外必先安内!我大宋积弊,仍在吏治,在贪腐,在兼并,在冗费!不除此等痼疾,纵有火器之利,铁路之便,国库亦将被蠹虫掏空,民心亦将被贪吏败坏!下官以为,当务之急,仍在整饬吏治,推行新法,清丈田亩,抑制兼并!”
他声音激昂,花白的胡子都在微微颤动。这是他毕生的政治理想,也是他认为大宋强盛的根本。
王韶摸着下巴,沉吟道:“介甫(王安石字)所言甚是。吏治不清,万事难行。西北虽定,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西夏亦非易与之辈。强军固边,仍需钱粮支撑。吏治、财政,确为根本。”
章惇冷笑一声,他性子更尖锐些:“吏治?谈何容易!如今江南工厂遍地,商贾豪强,与地方官吏勾连日深。清丈田亩?只怕清丈出来的,都是小民的田,豪商巨贾圈占的工场、仓库,如何算法?新法是好,可执行下去,怕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