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主人冤枉!这是陷害!”阿里骨部落还活着的人,也纷纷跪下哭喊。
双方再次剑拔弩张,眼看又要爆发冲突。
董毡猛地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疲惫和强行撑起的威严。他用嘶哑但不容置疑的声音,一字一句道:
“都给我闭嘴!”
声音不大,却让喧闹的场面为之一静。
“此事,未有定论之前,谁也不许再动刀兵!”董毡目光扫过众人,尤其在欺丁舅舅和阿里骨脸上停留片刻,“阿里骨,约束你的部众,不得离开营地半步!朗格,”他看向匆匆带兵赶来的朗格(阿里骨的舅舅),“带你的人,协助王帐卫队,看住这里,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再起冲突!违令者,无论是谁,以叛族论处,格杀勿论!”
“欺丁部落,及其他各部,立刻收兵回营!各部落头人,管好自己的人!再有无故私斗者,严惩不贷!”
“将欺丁……抬到我帐边医治,加派三重守卫,没有我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接近!”
一道道命令发出,带着老赞普最后的权威。虽然不甘,虽然愤恨,但在王帐精锐骑兵雪亮的刀锋下,双方人马还是勉强压下了火气,开始缓缓后退,分开,但看着彼此的眼神,依旧像要喷出火来。
董毡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、瑟瑟发抖的阿里骨,眼神复杂难明。他没说信,也没说不信。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你也回去,闭门思过。在事情查清之前,不得离开你的帐篷。”
说完,他调转马头,在精锐的护卫下,向着赞普宫堡缓缓行去。背影佝偻,在夕阳下拉出长长、孤寂的影子,仿佛一夜之间,又老了十岁。
阿里骨跪在原地,直到董毡的马队消失在视线里,才在亲信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站起来。他脸上泪痕未干,但眼底深处,那惊惧过后,是冰冷的寒意和后怕。
林启……你好狠。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,还不停添柴。
但他已经没了退路。从他把欺丁行踪送出去那一刻起,他就只能沿着这条染血的路,走到黑。
他回头,看着自家部落的惨状,看着族人们悲愤又茫然的眼神,看着远处党项人那边毫不掩饰的仇恨目光。
内乱,已经被点燃了。而点火的林启,此刻恐怕正在联军大营里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