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地颤抖了一下。他知道,这一刻终于来了。瞒不住了,也不能再瞒了。
“属下……有罪。”陈伍的声音干涩沙哑,“汴京的消息……属下,在喀布尔之战前,就收到过安抚司的例行简报,提到官家……身体欠安。但当时战事正紧,公子您全神贯注在库特布丁身上,属下……属下不敢拿未确定的消息扰您心神。后来,在伽色尼,在来巴士拉的路上,陆续又有信来,语焉不详,只说朝中有争议,夫人让安抚司……暂缓向西域通报详情,一切等局势明朗……”
他抬起头,脸上是痛苦和挣扎:“属下也觉不妥,曾想私下禀报,但……但夫人有一封亲笔信给属下,说……说公子西征,关乎国运,牵扯万千,汴京纵有风波,她自能稳住,让属下务必以西域战事为重,切勿让公子分心。属下……属下糊涂!以为夫人既如此说,必有把握,且……且属下也实在不愿看公子在前方拼命,后方却……却……”
“却什么?却让我儿子被人当傀儡,让我老婆被人蒙在鼓里,还是她也参与其中?!”林启猛地提高了声音,因为激动,又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满脸通红,眼角都迸出了泪花。萧绰慌忙递上温水,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公子息怒!保重身体啊!”陈伍以头触地,砰然有声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是属下愚忠!是属下失职!属下只想着夫人的命令,想着不让公子分心,却忘了……忘了公子才是属下的天!属下该死!请公子重罚!”
“罚?罚你有什么用!”林启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切的悲哀和冰冷,“安抚司……我设立的安抚司,用来沟通东西、传递消息、监察地方的安抚司,现在连最核心的消息都传不到我手里,连主母都能绕过我直接对你们下令了?好啊,真好!若是安抚司已不可靠,那还要它何用!陈伍,你这个安抚使,是怎么当的!”
这话极重。陈伍浑身一颤,伏在地上的身体缩得更紧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甲板,声音哽咽:“公子……公子明鉴!安抚司内,并非所有人都……程羽大人,还有几位老人,是忠心的。只是……只是夫人以稳定大局为由,又有周荣等人在朝中呼应,李、张几位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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