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或是被蒙蔽,或是……或是也起了别的心思。属下远在万里,鞭长莫及……属下有负公子重托,万死难辞其咎!但求公子保重贵体,速速回京,拨乱反正!属下愿为前锋,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船舱内一片死寂。只有船行水声,和众人粗重的呼吸。
林启看着跪伏在地、这个从微末时就跟着自己,一路从县城到汴京,再到这万里西域,历经生死,他最信任的部下之一。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冰冷取代。他知道,陈伍有错,错在愚忠,错在未能坚持原则。但根源不在他。在汴京,在那座他离开了快三年的繁华都城,在他以为固若金汤的后方。
苏宛儿……你到底怎么了?是身不由己,还是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良久,林启长长地、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仿佛带着胸腔里的淤血和所有翻腾的情绪。他闭上眼,再睁开时,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。那是一个统帅,在得知后方大本营可能失陷、前路未卜时,必须做出的决断。
“起来。”林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心头发紧。
陈伍不敢动。
“我让你起来!”林启加重了语气。
陈伍这才缓缓站起身,依旧低着头,不敢看林启的眼睛。
“听着。”林启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,像钉子一样凿进在场每个人的耳中,“第一,陆路商道,不能乱。传令疏勒、于阗、高昌,还有我们在花拉子模新拿到的商站,一切照旧。与哈里发的条约,抓紧落实。西域诸国,辽、夏、回鹘,包括花拉子模那边,该走的礼数走到,该做的生意照做。让他们看到,大宋还是那个大宋,我林启,还是那个林启。西边这点基业,不能因为东边家里着火,就也跟着塌了。”
“是!”陈伍挺直身体,用力应道。
“第二,立刻派人,以最快速度,走我们自己的秘密渠道,给程羽回信。告诉他,我已知晓,正在归途。让他稳住,想办法摸清宫内和朝堂真实情况,尤其是……夫人的情况。但不要轻举妄动,一切,等我回去。”林启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信要用密语,确保只有他能看懂。如果……如果安抚司的信道真的不可靠,就想别的办法,花多少钱,动用多少暗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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