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一团。
……
林启再次恢复意识时,首先感受到的,是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痛,和胸口处沉甸甸的、仿佛压着巨石的憋闷。然后是颠簸,规律的、微微的颠簸,身下是柔软的床榻,耳边是潺潺的水流声,和……海鸥的鸣叫?
他艰难地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。看到的是陌生的、低矮的木质舱顶,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、混合了木头、油漆、海水和……药草的味道。
这是……船上?
“公子!您醒了!”一个惊喜的、带着沙哑和疲惫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是萧绰。她立刻凑过来,眼圈通红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和担忧,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。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?”林启的声音嘶哑得厉害,几乎不像他自己的。
“在船上。我们已经离开萨迈拉三天了,正在回巴士拉的路上。您昏睡了两天。”回答他的是帕丽娜,她从舱门处走进来,手里拿着拧干的热毛巾,语气同样充满疲惫,但比萧绰镇定些,“陈将军说您急火攻心,加上连日奔波劳累,一时气急淤塞。医官开了安神顺气的药,说需静养。”
急火攻心……林启闭了闭眼,昏迷前那令人窒息的一幕瞬间涌回脑海。信,血,程羽的字,苏宛儿的沉默……胸口那股憋闷感再次翻涌上来,他猛地咳嗽起来。
萧绰和帕丽娜慌忙扶他坐起,轻拍他的背。咳了一阵,才勉强平复。
“陈伍呢?”林启喘息着问,声音冰冷。
萧绰和帕丽娜对视一眼,都没敢说话。舱内气氛陡然凝固。
“让他滚进来!”林启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舱门外沉默了片刻,厚厚的门帘被掀开,陈伍低着头,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。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,眼睛里布满血丝,下巴上是青黑色的胡茬,显然这几天也根本没合眼。他走到床前,“噗通”一声,直接跪下了。
“公子……”他只说了两个字,就哽住了,头深深低下。
“说。”林启盯着他,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,“程羽的信,是怎么回事?汴京的事,你知不知道?知道多少?什么时候知道的?说!”
每一个字,都像冰珠子,砸在船舱里,也砸在陈伍心上。
陈伍跪在那里,身体几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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