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依旧锐利沉稳。他没有带太多人,只带了几个安抚司的心腹,径直来到林启设在镇西城工地旁、相对僻静的行辕。
接到通报时,林启正在和萧绰、萧琳核对一批从宋地新到的工匠名册和物资清单。他放下笔,对两姐妹示意了一下。萧绰立刻起身,无声地将桌上的文卷收拾好,和萧琳一起退到了旁边的隔间,但门虚掩着,保持着能听到动静的距离。
“让他进来。其他人守住外面,任何人不许靠近。”林启对亲兵吩咐,声音平静。
很快,陈伍快步走了进来,单膝跪地:“公子,属下回来了。”
“起来,坐下说。”林启指了指对面的胡凳,亲手倒了杯热茶推过去,“一路辛苦。人怎么样?都回来了吗?”
陈伍没坐,依旧站着,双手接过茶杯,声音有些干涩:“使团三百人,回来……二百七十四人。折了二十六个兄弟,有路上病死的,有在撒马尔罕……出意外死的。礼物都送到了,也带回了花拉子模沙赫库特布丁·摩诃末的亲笔回信。”说着,他从贴身的内袋里,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、还封着火漆的铜筒,双手呈上。
林启接过铜筒,入手微沉。他先没急着打开,看着陈伍:“说说,这一路,撒马尔罕,那位沙赫,什么情况?”
陈伍深吸一口气,开始汇报。语速平稳,但条理清晰,显然在路上已经反复梳理过。
花拉子模很强大,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大。撒马尔罕的繁华,丝毫不亚于八剌沙衮,甚至在某些方面(比如建筑、市集规模)更胜一筹。城市守卫森严,军队精悍,充满了一种蒸蒸日上、锐意扩张的彪悍之气。沙赫库特布丁·摩诃末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壮年人,鹰视狼顾,气势迫人,接见他们时,虽然礼仪周到,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……一丝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“他看了国书和礼物,对自鸣钟和八音盒很感兴趣,把玩了很久。但对通商之事,没有立刻表态。”陈伍回忆道,“他问了很多关于公子您,关于联军,关于喀喇汗新汗的事情。尤其对我们在渴石、以及在南部追击花拉子模溃军的战斗细节,问得很细。我们按公子吩咐,该说的说,该含糊的含糊。”
“在撒马尔罕待了将近一个月,被晾了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