互相之间也有制衡。具体细则,再行完善。”
这话,算是为未来的西域战略,定下了调子。武将们热血沸腾,文官们心思各异。
连续五天,议事堂的灯火彻夜不灭。争吵、辩论、妥协、修改。一条条在后世看来惊世骇俗、甚至有些超前的法律条款,就在这唾沫横飞、面红耳赤的争吵中,逐渐成型,变得清晰,变得可执行。
当最终稿摆在林启面前时,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。这本融合了他太多现代理念,却又不得不适应此时此地现实的《西京新政法典》,像一把精心锻造的钥匙,即将插进古老帝国沉重而锈蚀的锁孔。
“王爷,定了?”曾公亮声音沙哑,眼含期待。
林启拿起笔,在扉页上,郑重写下两行字:
“法与时转则治,治与世宜则有功。”
掷地有声。
“颁行西京诸州,及安西大都护府辖下新定之地,试行三年。胆敢阻挠新法施行者,以抗命论处!有疑难者,由‘新法推行司’解释裁决。”
“是!”
法典颁布,如同在西京这片土地上投下了一颗巨石。
波澜,瞬间掀起。
首先跳起来的,是西京本地的士绅地主。尤其是那些家里有几百上千亩地,以前靠着功名或关系基本不纳粮的主。
“荒谬!荒谬至极!官绅一体纳粮?与贩夫走卒同列?斯文扫地!斯文扫地啊!”一个老举人拿着抄送来的新律条款,气得浑身发抖,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
“还有这土地兼并之税!百亩以内还算寻常,过了五百亩,税加三成?过了千亩,税加五成?这还让不让人活了?我家那几千亩地,难道要拱手让人?”
“还有那什么‘专利’?工匠贱业,也配独占技艺?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“武夫粗鄙,竟也能授田世袭?还要裂土封侯?这……这是要重演晚唐藩镇之祸啊!王爷……王爷被奸佞蒙蔽了!”
哭的,闹的,骂的,联名上书抗议的,暗地里串联准备软抵抗的……乱成一团。
但很快,他们就发现,哭闹没用。
新成立的“税务稽查司”,由一队队面无表情、装备精良的士兵和精于算学的吏员组成,拿着田亩鱼鳞册和新的税则,挨家挨户上门核税。敢隐瞒田亩?相邻举报有赏,查实重罚。敢抗税不交?抓人,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