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愣,随即疯狂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哈哈哈!好一个助朕剿逆!带着朕的叛军,来助朕剿逆?林启!你这无耻奸贼!朕与你势不两立!势不两立啊!”
他猛地抽出墙上宝剑,胡乱挥舞:“集结!给朕集结所有能战之人!守城!朕要与他决一死战!”
守城?拿什么守?细封、费听的主力在北边被辽军拖住。城内可战之兵,七拼八凑,不到五千,还多是老弱和贵族私兵,士气低落。援军?最近的部落也在百里之外,而且听说宋军来了,谁还敢来送死?
绝望,如同冰冷的潮水,淹没了李谅祚。他仿佛看到,自己刚刚坐上去没多久的龙椅,正在熊熊燃烧,下面,是没藏氏族人、是细封埋、费听山,是林启,是无数索命冤魂的冷笑。
兴庆府外,二十里。
林启的大军停下了脚步,安营扎寨。军容鼎盛,杀气盈野。在宋军阵列旁边,还有一支约莫三千人的队伍,衣甲杂乱,但士气高昂,为首的正是没藏清漪和没藏云翼。他们身后,飘扬着没藏氏的旧旗,虽然残破,却带着血染的决绝。
“汉王,何时攻城?”没藏云翼策马来到林启身侧,年轻的脸庞因激动和仇恨而微微扭曲。他身后,是数千双同样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。
“不急。”林启用千里镜观察着兴庆府不算高大的城墙,语气轻松,“让李谅祚再急一会儿。也让城里那些还心存侥幸的人,看清形势。”
他转头看向没藏清漪:“清漪姑娘,让你的人,还有我们的人,把话放出去。开城投降者,既往不咎。擒杀李谅祚、细封埋、费听山及其死党者,重赏。负隅顽抗者,城破之日,鸡犬不留。另外,特别强调,我们是来‘清君侧,诛奸佞,助国主平定没藏氏叛乱’的,国主只是被奸臣蒙蔽了。”
没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明白。诛奸佞,清君侧。”她特意加重了“君侧”二字。李谅祚,就是那个最大的“君侧”之奸!
谣言和劝降的话语,如同瘟疫般在兴庆府城内蔓延。本就人心惶惶的守军,更加动摇。不少贵族暗地里派人出城联络,表示“弃暗投明”。
李谅祚在皇宫里,如同困兽。他能感觉到,这座城,这些人,正在离他而去。他曾以为用杀戮和权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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