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来的权柄,在真正的刀兵和人心面前,如此脆弱。
一天后,林启下令,攻城。
没有劝降,没有废话。
首先发言的是火炮。三十门改进过的青铜炮分成三组,轮番轰击兴庆府脆弱的城墙和城门。实心弹、开花弹(霰弹)雨点般落下,砖石木屑混合着人体残肢四处飞溅。这座党项人引以为傲的都城,在超越时代的火力面前,颤抖哀嚎。
火枪兵列成三排,踏着整齐的步伐,在盾车和楯车的掩护下向前推进,进入射程后,轮番齐射。铅弹组成的死亡之雨,将城头任何敢于露头的守军成片扫倒。
没藏清漪和没藏云翼,带着他们的“复仇军”,如同红了眼的狼群,在火炮和火枪的掩护下,扛着简陋的云梯,疯狂地扑向城墙。他们的仇恨,是最好的兴奋剂。
抵抗?在绝对的火力优势和内外夹击之下,那点抵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融。城门在内部“起义”者的接应和外部火炮的重点照顾下,很快被打开。
“进城!报仇!”没藏云翼一马当先,冲入城门。
“杀李谅祚!诛国zei!”没藏清漪厉声高呼,挥刀砍翻一个试图阻拦的皇宫侍卫。
宋军主力则保持着严整的阵型,如同钢铁洪流,缓缓涌入,迅速占领各交通要道、府库、官衙。他们的任务不是抢掠,是控制。
皇宫,成为了最后的战场,也是最后的笑话。
李谅祚没有逃。他穿着正式的龙袍,头戴金冠,坐在崇政殿的龙椅上,手握宝剑,脸色苍白如纸,身体微微颤抖,但腰背挺得笔直。身边,只剩下数十名最忠心的侍卫,以及面如死灰的几位近臣。
殿门被粗暴地撞开。没藏清漪和没藏云翼浑身浴血,当先冲了进来,后面是如狼似虎的宋军甲士。
“李谅祚!”没藏云翼目眦欲裂,挺剑就要冲上去,被宋军将领拦住。
“逆贼!你们这些逆贼!勾结宋狗,犯上作乱!”李谅祚嘶声力竭地骂道,声音却虚弱无力。
“逆贼?”没藏清漪冷笑,一步步上前,染血的刀尖指向李谅祚,“弑杀国相,屠戮我满门三百余口时,你可想过有今天?与虎谋皮,引辽狗入境,致使国土沦丧,百姓流离时,你可想过有今天?你这昏君!暴君!西夏的罪人!”
“朕是皇帝!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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