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望君珍重”。
林启放下信笺,手指在光滑的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形同割据?不臣之心?
他嘴角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猜忌,永远都不会缺席。哪怕你打退了西夏,震慑了辽国,哪怕你在这苦寒之地拼命种田、练兵、搞钱,想为这个老大帝国重新注入活力。只要你表现得“不一样”,只要你有了自己的力量,猜忌就会如影随形。
赵明月的担忧是真的,她的提议也是真心为他着想——稍缓锋芒,利益均沾,堵住那些宗室的嘴。
可问题是,他能缓吗?西夏辽国在侧,虎视眈眈。内部的革新刚刚起步,如逆水行舟。缓一步,可能就前功尽弃。那些宗室,喂饱了他们,他们就会满足吗?恐怕只会胃口更大,索求更多。
但赵明月的处境,他也理解。她在深宫,带着祥儿,周旋在皇帝、曹太后、宗室、大臣之间,如履薄冰。这封信,字里行间透着的疲惫和焦虑,做不得假。
他提起笔,沉吟片刻,开始回信。
先是问了祥儿和她的安好,说了些西京的趣事,比如蒸汽机车“铁牛”如何喷着黑烟吓哭了小孩,程羽又搞出了什么哭笑不得的发明。语气轻松,带着家常的温情。
然后,笔锋一转。
“……流言蜚语,何代无之?昔汉之周亚夫,唐之郭子仪,功高盖世,犹不免谤言。吾但行其是,无愧于心,无愧于国,无愧于民,余者,不足虑也。汴京诸公,若以常理度我,自生疑惧。然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西京一隅,非为割据,实为天下之先声,为后世开一路耳。”
“明月所虑,吾知之矣。宗室之人,贪鄙短视者众。可告知彼辈,西京工商之利,若有意,可遣干练之人,携本钱来此,依律经营,守法纳税,自有其利。然若想坐享其成,不劳而获,甚或指手画脚,乱我法度,则请免开尊口。吾之刀锋,可对外虏,亦可清内蠹。”
“官家处,吾自当上表陈情,详述边事艰难与开拓之利。富、韩二公,乃国之柱石,明月可多加亲近,代我致意。吾在此一切安好,军民同心,百业待兴,无暇他顾。正所谓:任凭风浪起,稳坐钓鱼台。明月于宫中,亦当如此,保重自身,教导祥儿,便是大功。”
“寒冬将至,西京苦寒,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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