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须接受我军统一安置,集中居住,服从管制,不得随意走动。凡不遵号令、擅自行动、袭扰我军者——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,一字一句,如铁石坠地:
“格杀勿论。”
厅内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这公告看似给了选择,实则残酷。两天,拖家带口能跑多远?留下,就要被集中看管,形同囚徒。不听话,就杀。这是乱世里,对付敌意占领区百姓最冷酷、也最无奈的办法。
“王爷……这……”杨文广喉咙发干。
“去办。”林启挥手,不容置疑,“派嗓门大的士兵,沿街敲锣通告。同时,全军整备,收集所有粮草、火药、箭矢。两日后,无论涿州还剩多少人,大军开拔,北上析津府!”
命令下达,如同在滚油里泼了冷水。涿州城瞬间炸了锅。哭喊声、叫骂声、哀求声、收拾东西的嘈杂声响成一片。百姓扶老携幼,推车挑担,涌向城门。守门的宋军士兵,看着这些或恐惧、或仇恨、或麻木的脸,默默让开道路,心情复杂。
也有不少人选择留下。多是老弱病残,实在走不动,或者故土难离。他们被集中到城西几个大坊市内,有兵看守,每日发放最低限度的口粮水米。如同被圈养的羊群。
没藏讹庞听说这消息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。他找到林启,搓着手,脸上笑开了花:“汉王,那些要走的刁民,家里肯定带着细软财物,不如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,意思很明显,抢了。
林启看着他,目光深邃:“国相,涿州已无油水。真正的财富,在析津府。辽国南京道的百年积累,都在那里。此时节外生枝,耽误了北上时机,耶律洪基的大军一到,你我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没藏讹庞眼珠转了转,嘿嘿笑道:“汉王说的是。老夫就是觉得,让这些刁民带着财货跑了,可惜……”
“不可惜。”林启看向城外滚滚南去的人流,声音平淡,“让他们走。走得越远,涿州越‘干净’。国相若觉得部下辛苦,等拿下析津府,本王做主,南京道国库财货,分你五成。如何?”
“五成?!”没藏讹庞眼睛瞬间亮了,拍着胸脯,“汉王爽快!老夫这就去约束儿郎,绝不给汉王添乱!咱们何时出兵?”
“明日凌晨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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