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字里行间充满忧惧:
“……陛下月余不朝,奏牍积压如山。夏竦之流,近日活动频繁,恐借‘国本’生事。新政方见起色,若朝局有变,前功尽弃矣!汉王坐镇西陲,威望远播,不知可有良策,以定人心,稳朝纲?翘首以盼,心如油煎。”
林启能想象出范仲淹写信时,那副愁眉紧锁、须发颤动的样子。这位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的君子,是真把一颗心都掏给这个朝廷了。
他提笔回信,只写了八个字:
“水来土掩,见招拆招。”
想了想,又添上一句:
“保重身体,以待天时。”
封好信,叫来亲信,命其快马送往汴京范府。
做完这些,他重新走到那幅巨大的大宋疆域图前。手指划过汴京,划过江南,划过西北,最后停在京兆府。
这里,才是他的根基,他的底气。
无论汴京的深宫里上演什么戏码,无论那些跳梁小丑如何上蹿下跳,时代的车轮,已经沿着他铺设的铁轨,轰然启动,不可逆转。
蒸汽在轰鸣,枪炮在铸就,学堂在授课,商船在远航。
这才是大势。
至于那些躲在阴沟里,靠着摆弄一个心灰意冷的皇帝、算计一个无知幼童来攫取权力的蛀虫……
林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且让你们,再蹦跶几天。”
几天后,三月十五,大朝会。
仁宗终于露面了。他勉强穿戴整齐,坐在龙椅上,但脸色蜡黄,眼窝深陷,被厚重的冕旒遮挡着,也掩不住那份憔悴和颓唐。他努力想坐直,背却微微佝偻着,全靠龙椅扶手支撑。
朝会进行得沉闷。大臣们依次奏事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。仁宗听得心不在焉,几次走神,需要身边内侍小声提醒。
轮到户部汇报江南新税制试行情况,提到“岁入有望增加两成”时,仁宗眼皮抬了抬,似乎想说什么,却忽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。
他猛地抓住御案边缘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,眼前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下面大臣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“陛下?陛下?”内侍惊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仁宗想摆手说没事,一张口,却是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他死死忍住,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头一歪,竟从龙椅上缓缓滑倒!
“陛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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