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已烂熟于心,快速译读。
越读,脸色越沉。
“夏竦三日内,密会曹贵妃之父曹玘、内侍省都知张茂实、观文殿大学士章得象。会面地点隐秘,内容不详,但‘国本’、‘择贤而立’、‘早定大计’等词,经由安插在章府的耳报传出。”
“另有迹象,张茂实近日频繁接触太医院两位资深医官,疑在陛下脉案及用药上做文章。”
“陛下已连续三日罢朝,柔仪殿内酒气熏天,宫人私传陛下咳血,情绪极不稳定。”
林启放下纸卷,走到窗前。窗外,京兆府的春光正好,格物学堂的方向传来学子们朝气蓬勃的诵读声,远处“大宋重工”的烟囱安静地矗立着。一片勃勃生机,万物竞发。
可汴京那边,却已是山雨欲来,暗流汹涌。
“王爷,”程羽低声道,“夏竦等人,这是见新政已难以撼动,陛下又……便想行险一搏,从‘立储’入手,另立新君,好将我们与范公他们一杆子打翻。”
“他们急了。”林启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新政在六路根深蒂固,在江南也站稳了脚跟,海贸日进斗金,边关安稳。他们那套祖宗成法、理学空谈,已经没人爱听了。只能赌最后一把,把宝押在一个听话的小皇帝身上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……”程羽做了个手势。
“不急。”林启摇头,“陛下还在,他们再跳,也是觊觎。此时动手,名不正言不顺,反落口实。况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:“陛下自己……若真的一味消沉,纵情声色,伤了根基,那也是他的选择。我们做好我们该做的便是。通知我们在汴京的人,盯紧夏竦、张茂实、章得象,还有曹家。他们的一举一动,见了谁,说了什么,我都要知道。特别是太医院,想办法塞个我们的人进去,陛下的真实脉案,必须掌握。”
“是。”程羽记下。
“还有,”林启补充,“给范希文和富彦国去信,提醒他们朝中暗流,但不必惊慌。稳住朝政,该推行的新政继续推行。陛下若问起,便如实奏报新政成效。让陛下知道,这大宋江山,离了他或许转得慢些,但绝不会停。”
“明白。”
程羽退下后,林启独自在书房站了许久。他拿起桌上另一封私信,是范仲淹前几日写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