烁。夏竦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底某个蠢蠢欲动的盒子。从龙之功,内相之尊……这诱惑太大了。
“夏公……意属何人?”张茂实哑声问。
夏竦微微一笑,吐出三个字:“赵宗实。”
赵宗实,太宗皇帝第四子商王赵元份的曾孙,今年刚满八岁,父母早亡,在宗室中并不起眼。关键是,他年幼,且背后没有强势的母族。
“年幼,好教。无依,需靠山。”夏竦总结,“只要你我能将陛下‘病情’,适当让几位老成持重的宗亲、以及朝中一些心向正统的大臣知晓……这‘国本’之议,自然而起。到时候,范仲淹、林启他们若敢反对,便是置大宋江山于不顾,便是别有用心!”
张茂实沉默了许久,终于缓缓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狠色:“陛下……确实病体沉重,忧思过甚。我等近侍,日夜忧心。为江山社稷,有些事……不得不为了。”
“善。”夏竦抚掌,重新端起茶盏,“如此,老夫便去联络章得象章公,还有曹贵妃那边……曹家是将门,在军中有些旧部,关键时刻,能派上用场。”
两人又密议片刻,定下联络方式和说辞。夏竦起身告辞,走到门口,又回头,似笑非笑:“对了,陛下咳血之事,还得‘证实’一下。最好,能有一两位太医‘不慎’说漏嘴……”
张茂实心领神会:“夏公放心,太医院那边,我省得。”
夏竦满意离去。张茂实独自坐在值房中,看着杯中渐渐冷掉的茶水,脸上神色变幻不定,最终定格为一种混合了恐惧和野心的狰狞。
药,陛下是吃了。
可人……也快废了。
废了也好。废了,才有他们这些“忠臣孝子”的机会。
几乎就在夏竦与张茂实密会的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兆府,汉王府。
林启刚看完楚月薇从“动力实验室”送来的最新报告——“神火三号”蒸汽机原型机,在解决密封问题后,连续运转十二个时辰无故障,功率较“二号机”提升四成。
他脸上刚露出一丝笑意,程羽就拿着一个密封的铜管匆匆走了进来,脸色凝重。
“王爷,汴京急报,信鸽刚送到。”程羽将铜管递上。
林启接过,用特制钥匙拧开,抽出里面卷得极细的纸卷,展开。上面是蝇头小楷写的密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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