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是记挂着他们母子的。
可未来呢?
窗外的蝉鸣一阵急过一阵,吵得人心烦。这深宫里的夏天,似乎格外漫长而难熬。
蜀中,成都府,总督衙门。
林安放下最后一卷关于“蜀盐特许招标”的细则文书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他今年不过十六,但眉宇间已褪去不少稚气,换上了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沉稳。几个月下来,跟着周荣处理政务、巡视地方、接见商贾、安抚士绅,他学到了太多书本上学不到的东西。
“世子,都江堰灌区几个县的乡老代表到了,在二堂候着,想反映一下新式水渠分配用水的事。”长随进来禀报。
“请他们到花厅,上好茶。我马上到。”林安起身,整理了一下略显宽大的官袍。周荣有意锻炼他,许多具体事务都放手让他去处理,只在关键处把关。
花厅里,几个老农打扮的乡老有些拘谨地坐着,看到林安进来,连忙起身要跪拜。
“诸位乡老不必多礼,快请坐。”林安抢先一步虚扶,笑容温和,“天热,喝口茶,慢慢说。可是新渠的水,分配上有难处?”
见他态度谦和,没有半点权贵子弟的架子,乡老们放松了些。一个黑红脸膛的老汉大着胆子道:“世子明鉴,新渠是好,水旺。可……可这分水的‘水牌’制度,俺们有些弄不明白。按田亩分时辰,这俺懂。可今年天旱,上游几个村把着水口多放了些,轮到俺们下游,时辰就不够了……庄稼等不起啊!”
林安认真听着,不时询问细节。他想起父亲说过,政策是死的,人是活的,基层执行最易出偏差,也最需体察实情。他之前巡视时,也隐约听到过类似的抱怨。
“老伯所言,是个大问题。天时不同,水情有变,死扣条文确实不妥。”林安沉吟道,“这样可好,我明日就派水利司的吏员,会同各县、各乡,重新勘验水情,根据实际旱情和作物需水,动态调整各段的放水时辰和水量。立下规矩,互相监督,再有擅改水闸、多占时辰的,严惩不贷。诸位乡老也可推举信得过的人,参与监督,如何?”
乡老们一听,又惊又喜。他们原本只是来诉苦,没想到这位小世子如此重视,还要让他们参与监督!这真是青天大老爷啊!
“多谢世子!多谢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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