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派人送了长命锁来,说是给小王子的贺礼。”贴身宫女捧着锦盒进来,低声道。
赵明月瞥了一眼那金光闪闪、做工精巧的长命锁,淡淡道:“收下,登记,回礼按例加三成。”曹贵妃是宫中除她之外最得宠的妃子,背后站着将门曹家。这份礼,是试探,也是提醒。
“郡主,刘贤妃(已故刘太后侄女)那边,今日又在太后旧宫(慈寿宫)那边聚集了几个太妃说话,言语间……”宫女欲言又止。
“说什么?是不是又说汉王权势滔天,我这王子将来怕是不妥?”赵明月语气平静,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儿子的襁褓。
宫女不敢答,只是低头。
赵明月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,闷得发慌。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娘家,是那个坐在龙椅上、对她还算亲近依赖的皇帝。一边是同床共枕、给予她尊重和子嗣、如今权势正如日中天的丈夫。以往,这份割裂尚可维持平衡,她居中调和,传递些无关紧要的消息,全了夫妻情分,也不负皇家恩典。
可如今,林启拜相,总揽改革,在西北根基深固,在江南也染指成功,海贸、军权、财权……触角伸得越来越长。朝中旧臣视他为眼中钉,皇帝对他的依赖和忌惮与日俱增。而她生的这个儿子,成了所有人眼中一个可能改变权力格局的变数。
皇帝会不会猜疑这个“小王子”?旧臣会不会借此攻讦林启“有不臣之心”?林启……他又会怎么看待这个有一半赵氏血脉的儿子?
她害怕。怕皇帝对林启动手,更怕林启……真的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那她,该如何自处?这个孩子,又该如何自处?
“郡主,汉王府有家书到。”另一个宫女捧着信进来。
赵明月精神一振,忙接过信。是林启的笔迹,语气如常,问候她和孩子,说了些京兆府的趣事,楚月薇又有孕了,娜仁花生了个女儿很活泼,林安在蜀中做得不错……最后,叮嘱她“宫中诸事,但求心安,勿以他为念。吾儿乃你我骨血,必护其周全”。
很平常的家信,但“必护其周全”五个字,让赵明月眼眶微微一热。他知道了,知道她的担忧。这算承诺吗?
她将信按在胸口,看着怀中熟睡的儿子,心中那份纠结,似乎被这短短几行字抚平了些许。至少此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