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个选择。要么,继续在烂泥潭里打滚,直到淹死。要么,抓住我这把或许能割开烂肉的刀。至于握刀的手会不会被割伤……那就不关我的事了。”
他走到苏宛儿身边,揽住她的肩,一起望向窗外京兆府璀璨的灯火和远处代表工业力量的暗红天际线。
“宛儿,要变天了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平静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,“汴京的风雨,很快就要吹过来了。告诉程羽,加快讲武堂学员的训练。告诉陈伍,秦州的兵,要能随时拉出来。告诉月薇,武器工坊,三班倒。还有我们的铁路……要更快。”
“是。”苏宛儿依偎着他,感受着他话语里的决心,也感受到一丝寒意。她知道,王爷等这个机会,或许已经等了很久。当汴京的旧秩序在无效的内耗中腐烂到一定程度时,一个全新的、强大的、充满效率的替代力量,就会成为所有人眼中,唯一的选择。
无论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,愿不愿意。
林启的回信,比范仲淹的去信,走得更快,也更“不小心”——信的内容,不知怎的,竟然泄露了出去,或者说,是被人有意无意地,摆到了某些人的案头。
夏府,书房。
夏竦捏着抄录来的那短短一行字,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君之新政,如医者不开方而斥病人,欲人自愈。今我为医,请陛下予我刀针。”他反复咀嚼着这句话,脸上肌肉抽搐,最终化为一声冷笑,混合着无边的怒火和……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。
“刀针……好一个汉王!好一把锋利的刀!”他猛地将纸拍在桌上,“他这是要回京!他要夺权!他要将我们这些人,当作烂肉一样割掉!”
“夏公息怒。”贾昌朝就坐在他对面,脸色同样阴沉,“此子狼子野心,昭然若揭!范仲淹这蠢货,这是引狼入室!”
“不能让陛下看到这封信!更不能让陛下产生召林启回京的念头!”章得象也来了,语气急促,“林启若回京,凭借他在西北和蜀地的势力,凭借那些蛊惑人心的奇技淫巧,还有范仲淹这班书呆子的支持,这朝堂,还有我等立锥之地吗?他那一套‘刀针’,第一个要开刀的,就是我们!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不会的。”夏竦像是在说服自己,眼神却闪烁不定,“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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