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做什么’,却没想清楚‘谁能去做’、‘怎么做’、‘做不起怎么办’。这经济民生,犹如人体血脉,环环相扣,岂是一道政令便可疏通?”
周荣是管过具体政务的,看得更细:“就说这‘方田均税’,想法没错,抑制兼并。可下面执行的人,还是原来那批胥吏。他们世代盘踞地方,熟知漏洞,与豪强勾连极深。让他们去‘均’豪强的田,岂不是与虎谋皮?最终受苦的,还是无权无势的小民。范相他们……太书生气了。”
林启没评价范仲淹。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京兆府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他们怎么搞,是汴京的事。我们怎么活,是我们的事。”他转过身,“秦芷,你那边如何?”
秦芷如今是“京兆府团练使”兼“将作院”主事,一身利落的军装,闻言上前:“禀王爷,按您给的图纸和楚夫人(楚月薇)留下的笔记,‘一厂’(钢铁厂)高炉已起,焦炭供应稳定,第一批铁水质量尚可,正在试制您说的‘标准件’。‘二厂’(机械厂)水力锻锤调试完毕,可开始打造农具、工具。‘三厂’(被服厂)的珍妮纺纱机原型已出,效率是旧纺车的八倍,但易断线,正在改进。另外,‘格物学堂’第一期一百二十名学员已入学,半日学文算,半日实习做工。”
“陈伍,屯田和募兵呢?”
陈伍嘿嘿一笑:“王爷放心!从蜀中、秦凤路过来的老兵和家眷,加上本地招募的流民,已经圈了渭水边三万亩地,按您说的‘农庄’法子搞,挖了渠,用了新式犁,种子也是蜀中带来的良种,长势不错!募兵更简单,只要说管饭、发饷、用的是汉王军的火器,脑袋削尖了往里挤!就是……人太多,火枪不够分。”
“火枪不够,先用长矛练队列,练纪律。枪,月薇那边正在赶工。”林启点头,“程先生,学堂和讲武堂的教材,抓紧编印。不要光之乎者也,要算术,要地理,要粗浅的物理化学,要讲清楚水为什么能推磨,铁为什么能炼成钢。还有,从蜀中调一批有经验的老吏、老工匠过来,带着新人干,言传身教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周荣,京兆府内的市集整顿得如何了?‘蜀商钱号’京兆分号开了吗?”
“市集已按王爷吩咐,划行规市,统一度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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