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,严打欺行霸市。钱号三日前开业,存贷业务已开,推行‘汉元通宝’和‘京兆交子’还算顺利,百姓看能随时兑出铜钱,也愿意用。”
林启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窗外,不再是汴京那种精致但压抑的亭台楼阁,而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景象。远处,高炉冒着淡淡的烟。近处,新修的学堂里传来稚嫩的读书声和工匠讲解的粗嗓门。更远处,渭水河畔,新开垦的田地阡陌纵横,绿意盎然。
空气里,是煤炭、钢铁、新木、泥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。粗糙,但充满生机。
“他们在那潭死水里扑腾,想靠几道政令就让它变清。”林启看着这一切,缓缓说道,“咱们不掺和。咱们在这,重新挖一口井,一口全新的、用石头水泥砌好的、带着水车和滤网的井。看看是他们的法子快,还是咱们的井,出水多,出水甜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在泉州主持大事的苏宛儿简报里最后那条不起眼的消息:
“另,三佛齐新港,帕丽娜税务官遣使密报,当地二王子(勾结罗崇勋者)暴毙,疑为中毒。其幼弟继位,遣使入贡,已从泉州出发,不日抵京。贡礼单中,有极品龙涎香十匣,乃该使指名敬献汉王殿下。”
林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看,这世界很大。汴京的朝堂吵翻天,南洋的香料依旧顺着海流淌过来。范仲淹在为一亩田怎么分头疼,他在为一炉钢怎么炼得更硬操心。
路不同。
那就看看,最后谁能通到想去的地方吧。
“程先生,”他收回目光,“给宛儿回信。江南的生意,收缩,但不要断。重点放在运河、长江的漕运和钱庄上。另外,让她物色一批可靠的、懂账目、懂经营的年轻人,送到京兆府来。咱们这口新井,需要更多能管水的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窗外,京兆府的日头,正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