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“那你早死了。”苏宛儿看着他,“高粱河那车城,是魏王帮你说话,潘美才准你建的。没有魏王,你连建车城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林启,这世道,不是你躲,就能躲过去的。你想做事,就一定会得罪人。魏王选了这条路,你也选了。选了,就别后悔。”
林启看着她,眼圈红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不甘心。”
“不甘心就对了。”苏宛儿笑了,笑容有些冷,“不甘心,才能活下去,才能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一个机会。”苏宛儿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,打开,里面是块玉佩,还有封信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启拿起玉佩,上面刻着个“昭”字。
“魏王出殡前,一个老内侍悄悄送来的。说是魏王临终前,让人务必交到你手上。”
林启手一颤,拆开信。
信很短,只有三行。
“林启弟:见字如晤。兄此生憾事有二,一不能见华夏强,二不能见百姓安。今去矣,此志未竟,托于弟。若他日得势,望续此志,使天下人,皆得温饱,皆得太平。德昭绝笔。”
字迹潦草,墨迹深浅不一,像是忍着极大的痛苦写的。
最后那个“绝笔”,几乎力透纸背。
林启攥着信,手指关节发白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然后,缓缓跪下。
“魏王,”他低声说,声音嘶哑,“林启在此立誓——只要我活着一天,就记着您的话。华夏要强,百姓要安。这条路,您没走完,我替您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走不通,就用脚踩出一条路。踩不平,就用血浇出一条路。总要让这天下……变个样子。”
说完,他磕了三个头。
起身时,眼里那点恍惚、不甘、悲愤,全没了。
只剩下冰一样冷,火一样烫的东西。
从那天起,林启变了。
他开始“活跃”起来。
下值后,不再直接回家,而是去酒楼,去茶肆,去青楼。结交的人五花八门——有不得志的低阶文官,有被排挤的边军将领,有想攀关系的商人。
他出手大方,酒到杯干。谈诗词,谈风月,谈女人,就是不谈政事,不谈军事。
有人试探他:“林大人,您在高粱河那车城,可是打出威名了。现在在将作监,屈才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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