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关在牢里,没动刑。”
“周荣那边?”
“周荣没事,他明面上只是郪县县令,王怀义暂时动不了他。但郪县工坊……被收走了,说是要‘充公’。”
林启沉默良久。
然后,他睁开眼。
“宛儿,咱们在汴京,得换个活法了。”
八月中,林启“正式”到将作监上任。
将作监在皇城西边,是个大院子,里面分了十几个“作”——木作、铁作、漆作、金作……工匠上千,可管事的官员更多。
林启这个“少监”,名义上是三把手,可实际管事的,是监丞、主簿,还有一堆“直长”、“司务”。他每天的工作,就是在公文上画押——这个作申请领十斤铁,那个作申请招五个学徒。
至于军械改良?
“林少监,这事不急。”监丞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,姓李,笑眯眯的,“军器监那边,自有章程。咱们将作监,管的是宫室、器用,军械……不归咱们管。”
“可陛下让我来……”
“陛下那是看重您。”李监丞打断他,“您就在这儿坐着,喝喝茶,看看公文,多清闲。真要忙起来,那才叫受累呢。”
林启懂了。
他就是个摆设。
太宗把他放在这儿,就是让他“清闲”,让他“无所作为”。
他认了。
每天准时点卯,准时下值。公文来了,看都不看,直接画押。同僚闲聊,他听着,偶尔附和两句。有人请喝酒,他去,但从不主动请人。
渐渐的,将作监上下都知道,新来的林少监,是个“老实人”。
不争,不抢,不管事。
挺好。
九月,魏王府出事了。
说是魏王赵德昭“突发急病”,薨了。
朝野震动,可没人敢多问。太宗下旨,以亲王礼厚葬,辍朝三日,可明眼人都知道——这“病”,病得蹊跷。
魏王出殡那天,林启告了假,没去。
他坐在书房里,对着窗外那棵枯了一半的槐树,坐了一天。
傍晚,苏宛儿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碗粥。
“吃点吧。”
林启没动。
“宛儿,”他忽然说,“我是不是……害了他?”
“别胡说。”苏宛儿把粥放下,握住他的手,“魏王的事,和你没关系。是陛下……容不下他。”
“可如果我没在高粱河救他,如果我没跟他走那么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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